十贤祠一角。
■文/图梁振运
我在徐闻大汉三墩的遗址前站了很久。暮色从海面一点点漫上来，风里裹挟着2000多年前海洋的腥咸。考古工作者在这片红土地上发掘出“万岁”瓦当与龟钮铜印，地表散落着汉代瓦陶残片，俯拾即是。
2000多年前，朝廷使臣自这里扬帆，载黄金丝绸驶入北部湾，开启史书所载的中国首次官方远洋航行。徐闻古港，是有正史明确记载的海上丝绸之路始发港。
我来到雷州西湖畔的十贤祠，秋日的阳光从西窗斜切进来，照在10尊汉白玉线刻的像上。寇准、苏轼、苏辙、秦观、李纲……他们沿着墙壁一字排开，静默得像是能听见呼吸。
雷州西湖原名罗湖。自从苏轼兄弟在此醉游之后，罗湖更名为西湖，并在南湖公园内专门修建了苏公亭。亭前有一尊苏轼石像，昂首挺立，双眸眺望北方。雷州人把他留在了这里，留了数百年。
如果说红土地给了湛江人踏实的根基，那么海洋则给了湛江人走向远方的胆魄。
湛江拥有2000多公里的海岸线，这片辽阔的海域，把一种“敢为天下先”的基因，注入湛江人的骨子里。
这种劲头，今天有了新的模样。
吴川走出的梁文锋，把湛江人的沉静与专注带到了全球人工智能的最前沿；麻章走出的全红婵，在10米跳台上用“水花消失术”让世界看到红土地儿女的坚毅与轻盈。
湛江的文旅产业也在向海而生。《军港之夜》海上实景演艺成为热门场景，湛江的年轻一代正用新的方式，把红土地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
这就是湛江人。他们不问你从哪里来，只问你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不问你走了多远，只问你记不记得回来的路。
从红土到碧海，从碧海回到红土。这片土地上的故事之所以生生不息，是因为总有人在种下些什么。红土上种下的甘蔗，甜了千年，还在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