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一起做笔筒。(AI图)
□黄福胜
作家褚福海原载于《西安日报》的小小说《裂缝里的星光》情感真挚、细节饱满,跌宕起伏、层层递进,将家庭温情与成长感悟自然融合,感染力强,让读者感受到亲情呵护下的心灵成长。这篇小小说,除了情感脉络清晰、层次感强之外,还呈现出几处核心亮点。
首先,细节描写极具画面感。杨梓宣希望“做能装下所有梦想的笔筒,他爸爸马上答应了他的要求。“指腹在湿润的泥坯上轻轻按压,歪歪扭扭的指纹像藤蔓般在泥壁上随性生长。”作者运用了生动形象的比喻、细致入微的视觉描写,彰显梓宣爸的心灵手巧。当梓宣捣弄泥坯却将泥坯压得七弯八斜时,梓宣爸并没有责怪他,反而“父子俩相视大笑”,这充满温情的一幕,恰到好处地体现了梓宣爸的豁达个性。
“……钴蓝色的釉料在他手中肆意泼洒,如同一片深邃的夜空在泥坯上蔓延。梓宣爸则温柔地握着他的手腕,引导着釉彩在泥坯上流淌,让色彩分布得更加均匀。”这里透过父子俩的亲密互动,将活泼可爱的杨梓宣、循循善诱的梓宣爸描写得温情满满,极具画面感。
“那些曾经承载着他和爸爸美好回忆的笔筒,就这样碎了,他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碎了。”作者精准地用两个“碎了”,将杨梓宣因为妹妹不慎打碎笔筒而产生的痛苦刻画得入木三分,也将故事的悬念拉满。但爸爸没有指责妹妹,而是用锔补、改造的方式,将遗憾转化为风铃、陶艺展作品,赋予其新的精神内涵,这传递出“裂痕也能成为独特风景”的理念,带给孩子们面对生活挫折的勇气。
此外,小说注重刻画亲情的温暖与代际传承,凸显情感价值。亲情的温暖体现在梓宣爸与梓宣一起做陶艺、修复碎片等过程中的包容与引导,体现在梓宣对妹妹的谅解,展现了家庭成员间的温暖互动;“爷爷锔补青花碗——爸爸修复笔筒”的细节,将“面对遗憾的智慧”从祖辈传递到父辈,再影响孩子,让亲情不仅是情感的纽带,更成为精神力量的传承载体。杨梓宣从“要做装下梦想的笔筒”的天真,到“看见碎片眼眶红了”的脆弱,再到“接受风铃、和妹妹一起完成作品”的成长,儿童的纯粹视角让“破碎与治愈”的过程更真实动人。同时,梓宣在受挫的经历中理解“裂痕也能有星光”,也象征着孩子在亲情呵护下的心灵成长,让主题更贴近生活,更容易引发共鸣。
梓宣爸是作者用心塑造的人物形象。他回家后看到笔筒被打碎了,并没有埋怨任何人,而是哼起了梓宣爷爷在世时常哼的童谣:“破瓦罐,叮当响,补一补,挂天上。”为了给孩子们营造宽松气氛,他的话语中蕴含着智慧的光芒:“这些裂纹里,说不定能种出星星呢”。他连夜修复碎陶片——“钻头在陶片上发出轻微的嗡鸣,金漆在裂纹处勾勒出优美的弧线……麻绳穿过一个个精心凿出的小孔……”
而杨梓宣的言行举止既体现了他远大的理想,也彰显了他温厚的性格,“杨梓宣看着妹妹,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他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在参展的作品中激动地留言:“有些裂痕不用藏起来,光照进去的时候,裂缝就成了星星的河。”他还说:“这是我和妹妹一起做的。”这些充满着温情的描写,让人感受到他超乎年龄的成熟,感受到兄妹情深。
《裂缝里的星光》用“器物的故事”讲“人的情感与成长”,温暖又有力量,凸显了家庭氛围对于孩子身心健康的现实意义,能唤起读者更深层次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