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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6
星期五
当前报纸名称:湛江日报

寻找甘工鸟

日期: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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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工鸟是黎族传说中的一种鸟。

  在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我曾问过一位黎族女人:“你见过甘工鸟吗?”她不容置疑地说:“没见过,但我真真切切地听到过它的叫声!”

  我在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甘工鸟公园里,迎着风,沿着环山小道漫步。余华在《山谷微风》中这样描写风:“这里的微风彬彬有礼……柔和清新,亲切友好,来到身上仿佛是不间断的问候。”这样的风此刻也吹在我的肌肤上,将野花的芬芳灌满我的鼻腔。

  环山小道像柔软的绸带,袅袅地绕着山转了个圈。在东南和西北面,共有3条岔道拾级而上,像“之”字形直通山顶。岔道两旁绿荫盖地。

  小道边间隔不远就有小喇叭,不间断地播放着那个凄美的爱情传说和《甘工之恋》缠绵悱恻的歌曲。我全身心沉浸在优美的旋律中,思绪也像这不休止的风,在这片雨林山水中遨游。

  我想黎族姑娘婀甘必定是心灵手巧,善良能干,更应具备余秋雨在《天涯故事》中所说的——“黎族姑娘的美,首先是眼睛,大海的开阔深沉,如热带般炽烈多情……既罕见又调皮”的品质。而她的意中人,黎族小伙子拜和,也应有黎族汉子那淳朴热情、勤劳勇敢的品性,更应有英俊潇洒的外貌。这样的一对年轻人,才能有资格成为传说中的主角。

  我沿着东南边的小道台阶,向山上蹬去。山道两旁尽是葱茏的植物……野牡丹开着粉红色的花朵;芦苇举着马尾巴一样的花序;野山姜那白色花苞和橘黄色花瓣在风中摇曳,娇艳欲滴;椰子树和菠萝蜜树垂挂着硕大的果实。阵风拂过山林,撩拨得满山的树叶发出开心的笑声。

  经过一片槟榔林,我想象着这对黎族青年在林中相约对歌的情景……不觉到了山顶。顶上地貌狭长,有休闲长廊、观景平台和小广场。有许多游客正在那里或休息,或凭高远望。四周环顾,山下的保城镇城区尽收眼底,远处层峦叠嶂。在西北方向,眼光越过县城的楼房,远方是连绵的山峰,七仙岭巍然挺立,高入云霄。

  相爱的人既然不能在一起,那就宁愿做雨林中自由的鸟。传说中这对年轻人不屈服于峒主的淫威,双双化作甘工鸟,一起飞向七仙岭,在雨林中“甘工,甘工”地鸣叫。当地人说,只要听到甘工鸟的叫声,生活就会变得美满和幸福。

  山顶的小广场上,矗立着一座10多米高的甘工鸟塑像。塑像以黎锦纹样为设计元素,远远看去,仿佛一只巨大的红色甘工鸟在山顶绿丛中俯瞰大地,展翅欲飞;近处细赏,在那些抽象的纹样线条中,整座塑像又仿佛是由许多只甘工鸟组合而成,充满了无限的艺术想象力。

  山顶周边的树林里百鸟争鸣。吱吱喳喳、啁啁啾啾、咕噜咕噜……我侧耳倾听,多么希望与本文开端的那位女人一样,也能听到“甘工,甘工”的鸣叫声,可我最终还是没有听到心中渴望的那种声音。

  太阳即将当午,我向山下走去。途中,迎面走来一对散步的年轻夫妻,两个孩子在他们身边。其中一个孩子在一棵树边停下来,指着一个菠萝蜜果实说:“妈妈,我闻到香味了,我想吃菠萝蜜!”

  女人上前抚着孩子的头,温柔地说:“好,咱们下山就去市场买给你吃。”

  那孩子得到承诺,点点头,拉着另一个孩子的手,咯咯地笑着,奔跑着,在山道的转弯处一拐,就消失了踪影。

  此刻,我顿悟——我终于看到了生活在人间的“甘工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