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来个杂粮煎饼。”
“好咧！还是老样子？”
摊主熟练地打开炉子，用手在铁板上试探着温度，随后挖起一勺杂粮面糊，往铁板上一扣，再用一把竹子刮，手腕轻轻一转，那勺面糊便在铁板上均匀铺开成圆饼。接着，他熟练地磕开一个鸡蛋，将鸡蛋液均匀涂抹在圆饼上，并随手抓起些芝麻撒上，此时蛋液、芝麻、面糊三者完美融合。不一会儿，圆饼中间微微鼓起，周边开始泛起诱人的焦香。紧接着，他转了转铁板，并用小铲子将薄厚适中的圆饼翻了个面头，接着刷上特制的酱料、撒上葱花、铺上生菜，最后再铺上一层金黄的薄脆，将其卷成紧实的一卷。整个过程不过短短的三四分钟，一个香喷喷的杂粮煎饼便呈现在眼前。我接过煎饼，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嗯，还是那个味道。
这家杂粮煎饼档，在我家楼下开了好久了，我也吃过别家的煎饼，始终觉得味道没有他家的好，时不时我馋那口了，都要去吃上一个，一来二去，和老板便逐渐熟络起来了。
记得最初的时候，饼摊只是一个小推车，趁着人家店面没有开档前，一般只能是在清晨和晚上开档。摊主当时还是一个大小伙的模样，他围着围裙，戴着个透明口罩，操着很浓郁的山东口音，边制作着煎饼，边招呼着客人。他的夫人打着下手，时而忙着打包，时而给添加些食材。
在等待的间隙，我时常和老板闲聊几句，对他们家的情况也有了大概的了解：他们从山东老家来到湛江，由于学历也不高，也没有特别的专长，起初也找过几份工作，但收入都不太满意。思来想去就他们支起了摊子，卖老家口味的杂粮煎饼，“主要考虑是投入成本比较低，收益也还还不错”。
“我们勤快一些，早上100个左右，晚上还能多一些，会有一百五六十个，也能养家糊口了。”我记得说到这的时候，那个大小伙咧开嘴笑着，煎饼递给我的时候，开心地说了声“谢谢”。
10年真是弹指一挥间。这间杂粮煎饼档如今也有了固定的小门店，店里除了招牌的杂粮煎饼外，还提供其他丰富的小吃，比如油条、韭菜盒子和豆浆，凉拌面等，一应俱全。当初夫妻两人支起的摊子过日子，如今店面里除了他两口子，还时不时跳出大小两个小孩，女孩八九岁模样，男孩小一些，六七岁的样子。
摊主忙着给现场的顾客煎饼，外卖单子也是源源不断。我说，还接外卖单呢。他说，要与时俱进啊，我有看新闻的，要跟上时代，何况店面租金和水电费用的压力是不小的……
当初那个大小伙，如今脸上也挂上了岁月的沧桑。他高兴地告诉我，最近入手了一套小产权房子，靠着这小小的煎饼摊，也算是在湛江立稳脚跟了。
我不禁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在那块杂粮煎饼招牌霓虹灯下，那张略带沧桑的脸上，溢满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