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一对上海夫妇专程来到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不是看病,而是为即将到来的跨国旅行,咨询途中的感染风险和防护方案。他们咨询的科室叫“旅行医学门诊”——一个多数人闻所未闻、专门守护出行安全的新型门诊。这对夫妇计划赴北欧乘坐邮轮,但担心近期频上热搜的汉坦病毒疫情,以及邮轮内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风险。
其实,境内旅行也可能会患上旅行病,“预防胜于治疗”应成为一种生活方式。
旅行医学不止是看病
什么是旅行医学门诊?只是“出国前打疫苗”的地方吗?
疫苗咨询当然重要,但旅行医学远不止于此。它是把目的地风险、旅行方式、计划活动和个人健康状况等综合评估,指导旅行者预防可能的疾病,并给出个性化健康建议的学科。
人在旅途中更容易生病。除了当地的流行病外,还包括发烧、腹泻、过敏、高原反应、晕车、晕机、晕船、胸痛、心悸、高血压波动,甚至外伤、扭伤、骨折等。
旅行医学医生不能只会看病,还要懂一点“医学地理学”。同样是发热,去过非洲疟疾流行区、南美雨林、东南亚海岛,或我国西部高原、边境口岸、山林湿地,背后的疾病谱可能完全不同。
一次看似普通的“旅行后发热”,背后可能是疟疾、登革热、伤寒、立克次体病,也可能是更罕见的寄生虫病或新发传染病。医生能否及时追问旅行史、暴露史和接触史,常常决定患者能否尽早诊断,也关系到潜在公共卫生风险能否尽早发现。
全球化时代要警惕旅行风险
全球化时代,旅行风险有时是匪夷所思的。有一位常年在非洲做导游的男性,回国后反复无痛性血尿,影像学提示膀胱占位,一度怀疑膀胱癌。医生追问旅行史,发现他曾在非洲淡水湖游过泳。最终,他被确诊为埃及血吸虫病,用药后很快痊愈。
旅行门诊医生要有三个重要素质:第一,要爱旅游;第二,要知识面广,了解历史和地理;第三,需要不断学习。一次旅行的健康风险,往往不是单一问题,而是由目的地、活动方式和个人身体条件共同决定的。
去热带、亚热带地区,要重视防蚊虫和蜱虫叮咬;去非洲、南美洲或东南亚部分地区,要提前评估疫苗接种和疟疾预防;计划高原、邮轮、潜水、徒步、滑雪、雨林探险等活动,还要考虑高原反应、晕动病、外伤、溺水、失温或热射病等环境和活动风险。
近期,马尔代夫5名意大利公民潜水遇难事件就提醒我们:旅行风险并不总是来自病原体,也可能来自环境本身。
据报道,他们当时正在约50米深的水下洞穴区域探索。这样的洞穴深潜属于高风险技术潜水,与普通开放水域潜水完全不同。这提醒我们:不要把“旅游项目”简单等同于“低风险项目”。是否具备相应资质、是否了解当天海况、是否有正规机构和救援预案,都应提前想清楚。
有慢性病的人,旅行不能“说走就走”。心脏病、糖尿病、高血压、慢性肺病、肾病、免疫功能低下者,出行前要评估疾病控制情况、药物是否带够、是否需要英文病情摘要、胰岛素如何保存、长途飞行如何预防血栓,以及目的地是否容易获得医疗服务。对老年旅行者来说,合理安排节奏,有时比“打卡”更多景点更重要。
出发前4到8周是最好的咨询窗口
旅行风险值得重视,那么,如何获得旅行门诊服务呢?
首先,出行前4到8周做一次健康咨询和疫苗咨询,是比较稳妥的时间窗口;有些疫苗需要多剂次接种,有些预防药物也需要提前准备,临出发前才想起来,往往已经错过最佳准备期。
旅行小药箱和旅行保险也值得提前规划。小药箱不是越满越好,而是要针对行程、够用、会用;旅行保险也不能只看价格,尤其是远洋邮轮、偏远地区旅行、老年人出行、慢性病患者或参加高风险户外活动者,更要看是否覆盖医疗救援、紧急转运、既往疾病和相关活动风险。
旅行回来后,如果出现发热、腹泻、皮疹等症状,要主动告知医生旅行史:最近去过哪里、住过哪里、吃过什么、是否被蚊虫或蜱虫叮咬、是否接触过淡水、动物或野外环境。
值得注意的是,我国幅员辽阔,一个地区流行的疾病,可能另一个地区的医生没见过,因此境内旅行史也应主动告知医生。
据新华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