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微的诗《端午:与水对话》,写出了一种对端午节民俗、诗人屈原投江、吃粽子、父母、孩子与自己人生之间的关系,而这种关系都在水边的思考中展开。这首长诗信息量很大,有5个部分。
第一部分,水作为人生、家庭、历史、时间的一个见证,诗人站在水边对之进行了深度思考。
站在水边,我就会想到很多/无论是一条河/一条江还是一个湖/抑或是大海/不在于它有多深/而在于容纳了多少水/也在于它收留了什么/有些是义无反顾的/有些是被落日推了进去
这样的思考十分巧妙,思考在本质上回答了历史性的问题:一个关键的人物落入水里面,其实是历史的力量推下去的,由不得人自己;由此可及,一个人的命运与历史融合在一起,人的命运也备历史的推动力裹挟着。
诗的第二部分写到了诗人的父亲:父亲在人生岁月与历史中,最懂得自己活着就是为了家人,为了孩子。
但他认得粮食/懂得他的孩子的饥饿/父亲的孩子一个个长大/他却在收割麦子的时候/倒在了麦田/一个小小的土堆在水边/没有碑/但每年午河水都会涨上来/轻轻拍打他的长眠
父爱如山伟大。现实生活中,父亲不必理解历史的宏伟叙事。对父亲而言,自己的家人才是自己人生的全部,孩子有未来,家里日子好,这才是一个父亲的思考重心。
诗歌的第三部分:对一个传统节日,母亲负责用爱让孩子家人过日子过得实在开心,为家人为孩子准备节日食物,这是最可靠的温暖,这是真正的母爱
有些事情/母亲需要用一辈子才能煮熟/粽子出锅前/母亲在熟睡的孩子手腕上/一圈又一圈/绑上好看的五色线/绑完一个/再绑下一个/母亲在绑定孩子的命运/也在绑定孩子的未来
母亲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好,有美好人生,平安妥当。希望儿女平安是母亲对儿女最伟大的爱。
诗歌的第四部分,写到孩子问到屈原跳江的原因,这是一代人再次对历史真相的思考。
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想说他是因为太爱脚下的土地/才去投江/还是说他因为不喜欢家园了/所以才去溺水/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作为父亲,如何回答,答案都已在诗的第一部分交代了。这也体现了诗人的大智慧。
第五部分,呼应诗的第一部分,更深化了诗的深度。
“我喜欢长久站在水边/每次都在水边站很久很久/有时会站到月升中天/有时会站到水面淌过雾气/江上是无数的星斗/水中是无数的眼睛/此时我会俯下身/把手伸进水里/流动的水很凉/像从很远的地方来/还将向更远的地方去/我捧起水/水从指缝间漏下去/漏回江里/但掌心留下了一些什么/不是沙/不是泥/是一种温热/是一个人的体温/留在了水里”
这首诗,既有生命的温度、人间烟火,又有把人生放在历史的宏大视野里来思考:要生活在爱里,才是芸芸众生要过的幸福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