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江日报记者吴建韬通讯员罗树品
“吃饭要把碗底的米粒吃干净,今天的日子来之不易!”6月26日中午,廉江市安铺镇上垌坡村93岁的老党员罗良,在家里边唠叨着同族的儿孙辈,边讲起这个村庄的红色往事。
儿时玩具曾藏密信
“我八九岁时哪有钱买玩具,自己折一根比筷子粗点的竹枝,掏空竹腔,做成空心竹筒,另削好一支和空心竹腔差不多大小的小竹棍,半插在竹筒上,一支‘噼啪筒’就做好了。竹筒另一端塞上草籽,这小竹棍猛一推,竹腔里被急速压缩的空气就把草籽像子弹一样,‘噼啪’地发射出去。”
令罗良记忆深刻的是,他当年的玩具“噼啪筒”,竟然是地下党组织藏匿密信的工具。“大半夜我被叫起来,看着在村里驻扎的武工队叔叔伯伯把一张薄薄的小竹纸塞进‘噼啪筒’里,由我抓着,前面还有一位阿姨牵着我的手走夜路。叔叔伯伯吩咐我叫她为‘娘’,一旦‘娘’被人拦截搜查,我就大声哭!”罗良说,还记得当时走夜路去过横沟仔、龙潭、营仔镇新村等地。
生于1934年的罗良,母亲早逝,父亲外出打长工,童年时由村中的族嫂们拉扯长大。当时,党组织派遣党员罗培畴回到家乡博教村,创办博教私立小学作为隐蔽的革命据点。廉江县委的同志纷纷兼任小学教职员,并在此举办数期党员骨干学习班。1940年2月至1944年冬,廉江县委主要领导人常驻博教小学,领导全县的革命斗争。1947年,中共廉江县人民解放政府在博教村成立。
在位于安铺镇第二小学校园里的博教炮楼红色遗址前,罗良指着碑刻上“中共廉江县委暨廉江县人民解放政府旧址”的字样,对记者讲起他童年生活的时代背景。
十年从戎难忘入党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在往日让罗良参与送信的“叔叔伯伯”的推荐下,罗良光荣参军。
罗良说,从1955年至1964年,他的十年从戎生涯几乎经历了一部武警部队命名史:参军前政审时,得知要加入的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公安部队”;到了部队后,已经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公安军”;不久又改回“中国人民解放军公安部队”;退伍前,又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武装警察部队”。
当时的公安部队属内卫部队,服役地点就在廉江,主要负责看守所和重要路桥、厂矿的保卫。“有一次,部队到塘蓬参与搜索空降敌特,因为山高草密,我一脚踏空,受伤了!”
在部队里,罗良光荣入党。他还记得入党介绍人是他的班长郑关付,讲雷州话。“当时一个连队也就不到十个党员,入党宣誓的情景一辈子忘不了!”
因为没有文化,写入党申请书时罗良感到很困难。为此,村里当年看他长大的老党员罗培田还几次到部队里,帮助他一笔一画地写。
年届九十初心如磐
从部队转业时,罗良带着妻子回到了博教村。
“当时上级给我批了一批杉木建房子,我感到很高兴,种地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罗良说,从入党那天开始,他就认定了自己的人生目标——是付出,而不是索取。
和记者谈话时,罗良的老伴不时插话埋怨:“我丈夫老实可靠,就是从来不向上级开口,即使是符合政策的事,也不提要求!”
她说,老罗退伍后建好房子,不久后就失火烧毁。即便如此,在党员会议讨论村里的帮扶工作时,他也不提自家的困难,硬是花了好几年,才一砖一瓦地将房子修复回失火前的样子。
家人们提起罗良,都感觉到这位九十岁的老人话虽不多,心里依然有激情在翻滚。每次看到国庆大典的升旗礼直播,老人眼里闪着泪光;看到阅兵直播镜头里迎面走来的我军方队,这位老兵会倏地从沙发弹起,敬军礼的手久久不能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