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明清古制,沿海戍边兵驿称为塘。
徐闻海安所自东迤西,分列四塘:
头塘沓磊,二塘东山,继之三塘与四塘。
塘驿相接,烟墩相望,烽火呼应。
俗语说,西端尽塘、海尾安澜。
天地不变,四塘之地,遂成四塘村落。
伫立村畔海堤,看云浮浪卷,
阅史册断章,嗅历史腥味。
一阵海涛拍在石岸,
回声仿佛塘兵呐喊!
倭寇、海盗遁入大海,
成了石头鱼和狮子鱼。
织网
五月,休渔期。
文化楼围住了一方历史。
一群妇女,头戴竹帽,坐于木凳,一字排开,
把网目织进时代的潮汐。
糙指捏针,手腕轻转,眉心微蹙,一穿一挑。
一张网,沿着渔家女的眼光铺展。
七十庹长,二十庹宽。这是一片海,
一片四塘人的诗与远方。
钓鱼
读小学时,看过马远《寒江独钓图》,
那是一片茫然。
不懂梵高,却爱上《春日垂钓》。
我很单纯,所以——
时不时听一听舒伯特的《鳟鱼》。
今晚正好,
四塘岸上偶遇一位钓鱼大叔。
他举竿,抛钓;悠闲、浪漫。
一条长线串着四五条颌针鱼。
夕照之下,鱼有了光芒。
阿婶对大叔说,这炸锅最妙!
看她那张笑脸,
比晚霞还要粉,还要红。
海港
从塘到港,四百年水路兼程。
渔火,从望眼欲穿到灯光达旦。
小船,这时间的使者在时代的秋千上,
不休止地荡漾。
渔民用粗壮有力的手,
升起了自信的风帆。
夜景
一阵暴风骤雨刚过,
晚霞与彩虹又进行时装表演。
东面,我第一次看到了海底烟花。
海口、秀英那边围拢起眺望的星光。
徐闻港靠得最近,眼睛冒出火树银花。
晚餐就在岸边,
一桌来自四面八方的好友,
吆喝着,用酒杯碰响了海的肋骨。
风从四塘的檐角绕过来,
把欢声笑语和咸味搅在一起。
谁在问,哪朵是花?哪朵是云?
此刻,我们与大海共进一顿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