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一路向前,花开千顷。村前的杜鹃花已开。在老家院子里散步,晚风徐徐,从田野吹来。田野里,蛙声响起。
听邻居说起,村里谁承包了大片土地种植水稻,全部机械化耕作,利用无人机施肥喷药,这几年收成都不错。
夜渐深了,各自回到房间,蛙声依然不绝于耳。我枕着蛙声沉沉地睡去。
半夜醒来,屋外依然阵阵蛙鸣。走到阳台,望向田野,朦胧的月光下,雨后的田野朦朦胧胧,撩动着湿漉漉的往事。
童年时,家住海堤上,每天晚自修后,便提着朦胧的小油灯穿行于田埂之上。在没有月光的晚上,便只有蛙鸣为我壮胆,陪我前行。
蛙声短,短而直。在青蛙的欢叫声中,我回到房间,又迷迷糊糊睡去。
清晨,被鸟鸣声吵醒,推开窗户,一股湿润的东南风吹来,院子里又是满眼的碧绿与红艳。逡巡在院子绿荫里,聆听百鸟啼鸣,格外惬意。
青蛙叫了一夜,似乎未有停下来的打算。蛙鸣从田野低处向上传来,一阵阵,时而急促,时而缓柔,辛弃疾的“听取蛙声一片”,大概也是这样吧。“咕咕——”“啾啾——”“呷呷——”“布谷——”唤醒清晨的鸟鸣,则从树木高处而向下传来。屋檐下,燕子也回来了,啁啁啾啾地对话,多么熟悉的温情。
在家乡,在乡野,在大自然里劳作,听见四野的蛙鸣,看见水中倒映的蓝天白云,重温着温馨而湿润的童年。我忍不住把眼睛揉了又揉。
风在吹,水在流,一切都在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