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州石狗。
湛江日报记者 李忠 摄
□孟夏
雷州石狗雕刻:石守海角
眼窝嵌着古港的潮汐
嘴角噙着红土的咸涩
老石匠把祖先传下的图样细细勾勒
把吸尽半岛潮热的玄武岩慢慢捶打
当雷声的凿子叩醒沉睡的纹路
整个雷州半岛都竖起了尾巴
这些石兽镇守半岛两千多年
有的蹲在村口老榕树下
爪尖按着千年的祈愿
有的立在祠堂的门廊前
脊背驮着宗族的烟火
守着海角的风雨和渔火
岁岁起落
雷州歌:潮声叠句
咸风漫过田埂的薯叶
阿婆在晒场上开嗓时
番薯藤都竖起耳朵听
一句温软的“唻哩唎”
在舌尖上变成咸咸甜甜的调子
让生计的苦随尾音轻轻散去
年轻男女隔着田垄对唱
高音是拍打礁石的潮水
低音是撬开牡蛎壳的脆响
歌声撞在红土坡上碎成露珠
滴进番薯地的脉络里
长出代代相传的腔
雷剧:戏落凉棚
竹搭的戏棚支起半岛的夜
班主的锣鼓点敲碎渔火的静
旦角的水袖扫过古驿道的尘
生角的唱腔漫过琼州海峡的浪
戏服上绣着雷祖的传说
台步踏过千年的烟火
武生翻个跟斗
红土地就在脚下吱吱呀呀地响
散场的灯笼渐次远去
戏词还缠在老榕树的气根上
悲欢离合喜怒哀乐
在岁月里反复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