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蕾
桫椤挺立在雨林中,犹如一柄巨伞,撑起亿年天地。
桫椤,别名蛇木,桫椤科,属木本蕨类植物,故又称为“树蕨”。
桫椤极为珍贵,被众多国家列为一级保护的濒危植物。作为恐龙时代的植物幸存至今,桫椤有“活化石”之称,也有“蕨类植物之王”的美誉。
桫椤喜欢温暖潮湿的气候,生长在潮湿的地方。
我在五指山热带雨林公园遇见它。
五指山热带雨林是全球保存最完好的雨林之一,是我国生态系统多样性、生物物种多样性、生物基因多样性最为丰富的地区。有“海南屋脊”之称的五指山,水资源丰富,是海南主要江河水系的发源地。五指山热带原始森林,逶迤不尽,有许多珍贵的动植物,桫椤树随处可见。
那天,天空晴朗,空气清凉、滋润,五指山大地也是滋润的。我们在黎药传承人王丽玲的带领下,走进五指山热带雨林,去认识黎药。
我们乘坐的车到达了五指山热带雨林景区门口,进入到写有“国家雨林”4个大红字的一块巨石旁空地停下。王丽玲着一身黎族传统服装,背着背篓,将我们带进了一片雨林中。
沿途是木板栈道,走在上面,既免去了泥泞又坑洼的山道带来的不便,又可以悠闲自在地观赏雨林的风景和各种奇花异草。寄生在大树上的一丛丛的崖姜,犹如空中花篮;盘在巨石的树根,像张网紧紧地抱着巨石。古藤肆意攀附在树上,有的像秋千,有的像蛇……
这些雨林奇观,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不足为奇了。倒是生长在热带雨林里的各种植物,特别是那些用来治病救人的植物,让我非常感兴趣。
雨林中的栈道被雨水打湿了。脚下的栈道湿漉漉的,呼吸的空气也是湿漉漉的。王丽玲一边走,一边向我们讲她采草药给人治病的故事。王丽玲从小在五指山大山里生活,长大后嫁到水满上村,跟随草药王的婆婆——王桂珍学习草药和给人治病,对各种草药和草药的功效了如指掌。当她发现离栈道不远的地方有草药,便走出栈道去采草药。她一边小心采草药,一边滔滔不绝地向我们介绍草药的作用:有治疗骨折的草药,有治疗黄疸的草药,有治疗风湿的草药……就这样,在这片雨林中,黎药曾与大文豪苏东坡相遇,900多年后的今天,也与我们相遇,与文学相融散发着酿藏千年山兰酒的醇香。
我也紧跟在王丽玲的身后,津津有味地听她介绍各种草药,甚至一时间有向她学习黎药,或者也可以成为一代名医……
“恐龙时代的树!”一声清脆的声音,唤醒了我成为名医的美梦——此时,挺立于栈道房的斜坡上的一棵桫椤,进入了我的视野。
“恐龙时代的树,国家一级保护植物。”我注视着眼前这棵与恐龙同时代的桫椤树,它茎直立,叶螺旋状排列于茎顶端,叶柄长30-50厘米,棕色,叶片大,长矩圆形,三回羽状深裂,看似撑开的巨伞。它的茎端、拳卷叶、叶柄的基部密被鳞片和糠秕状鳞毛,鳞片暗棕色。仔细看桫椤叶的背面,只见有许多圆圆的、棕色的米粒大小的圆点。小圆点一排排,一串串,整齐地排列在叶子上,桫椤树就是靠它繁殖后代。我再看它那刚刚伸出的嫩芽,就像刚出生婴儿握着小拳头。它的嫩芽长得与桫椤的嫩芽一模一样,唯独不同的是,它是草本植物,而桫椤不是。
“这种树,有的人不知道,觉得它没多大作用,所以见它生长在果园里,很多人都把它砍掉。”王丽玲说。
“桫椤,可以作药材吗?它能治什么病?”我迫切想知道桫椤能治什么病。
“有啊,我们当地人如果摔伤,或者是患有风湿痛,就常会把它当药用。”王丽玲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接着她又十分欣慰地说道:“现在大家已经知道所有的树都受国家保护,不能砍了,所以这里很多地方都能看见这种树了。”一生与植物打交道的王丽玲,对植物有了深厚的感情,用心呵护这里的每一棵草。
我们在雨林栈道上继续行走,畅谈雨林的人和事。透过层层的树叶,阳光落在了我们身上,恰到好处地消除了雨林的湿气,使我们置身潮湿的雨林中,也感到暖洋洋的。天然氧吧的新鲜空气,使我们焕发活力,脚下生风,不知疲倦。清凉、滋润的风,阵阵扑面而来,犹如万物精华提炼而成的天然植物美容霜,轻拍着脸,脸瞬间变得润滑而嫩白。
不远处又见一棵桫椤,在雨林阳光的照射下,静静地向人们诉说着亿万年岁月的沧桑与自然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