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归来
我们把影子放在屋檐下
无论多久，我们都在
闪着同一样的羽毛
闪着同样的亮点
衔着枯草，或者泥
我们不一定能
打开不经意的门窗
但一定能
在春风里，抱紧蓝盈盈的天
风一吹就青绿
给村庄一片林子，一把琴瑟和一只鼓
和溪水合奏的
还有明晃晃的阳光
谁把菜园的栅栏拆了，又用了
锄头翻挖，该种什么就种什么
什么都会哗啦啦直响
妹妹一直寻找草丛的折耳根
一不经意
就错过了一个春天
直到掏出的新泥，比沾上裤腿的多很多
晌午不回家，也不觉得饥肠辘辘
在妹妹眼里，风是彼此起伏的山梁
缓缓一吹
就不住的恍惚，青绿
春天在上
不说话的是你，抬头后，天空蓝得
小心翼翼
苦于燕子剪下的云朵，一闪
稳稳地落在枝条上
一切好像来得太早，这让油菜花儿
试图羞涩于窄窄的田埂
剩下的脚步，自顾引领
青绿的叶子
反复让我们在金黄的追赶中
一起走失
这些吹出新意的风声，未经溪水喧哗
是一些分散理由的杨柳
对着鱼虾撒谎，争论的是我
差点用光滑的卵石抛光
暴露的，总是你细细的辫子
一松，就成了春天的马尾
醉春山
挡不住低飞的鸟雀
终究还是醉了
有人爬山，也荒废了小腿的力度
酸得担心。轻啜不止，仰望不止
葛藤还没抽叶，青草就冒尖了
有时生白云，有时雾气拮据
为林间隐藏一片的疏影
山路细而长，山崖陡而峭
相比之下
野花艳的是好腰身
春意惊醒了不少，击掌为号
有时一喊，回声里
就多了一些斟酒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