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又到小山村,鸟雀吱吱喳喳、蜂蝶嘤嘤嗡嗡、树木婆婆娑娑;阳光温暖、空气洁净;河蚌河蚬吐出白肉冒出小泡、犁出浅浅的沙路……这小山村在两镇边界3条小溪交汇处,四野瓜果香飘,偏远、宁静而魅力无穷。
小山村有间茶室,人们常挑着畚箕犁耙从茶室前经过,听到明叔风趣幽默的声音,很自然地在这里坐下休息、聊天。这里的“茶话会”漫无边际:山村家长里短、生活中的鸡毛蒜皮、又或者是手机里的消息……中午时分,这里常常还有蒸熟的番薯、芋头或者淮山,腾腾的热气就这样香得毫不掩饰地弥漫开来,随意抓起来,得捧在手上呼呼地吹气。若在夏秋季节,客人还可以摘头顶的荔枝和黄皮,甜甜酸酸,让人健脾开胃又开心。
有时候明叔离开茶室到村边干活,茶室却依然有着冒热气的茶、飘香的瓜果和飞舞的蜂蝶,路人也可以自然坐下来饮茶聊天——来的都是客,但这里的来客是不必客气的。
明叔当村干部30多年,山村模样悄悄地变,但山村茶室的故事始终充满烟火气,让人有不变的留恋。
村中很多事情都在这茶室旁商量,茶热心热,明叔也没少磨嘴皮子。明叔带领村民修村道、建水塔、装路灯,还建了新的运动场,让山村面貌焕然一新。此后水泥路通到各家门口,路灯照亮山村,孩子们在运动场上玩耍。民俗活动在此举办,戏班咿呀呀地唱、狮子锣鼓响起。
明叔熟悉各种农产品与山草药,也常采摘回茶室旁晾晒收藏。每年夏秋时节,他的农产品按时出产、加工,都很受欢迎。他种的番薯、瓜果被人早早预定,加工的酸菜、芋苗甚至被连瓮一起买去。山村离和寮森林公园只有三四公里,每年“三八节”前后,禾雀花开得轰轰烈烈,引得游人络绎不绝。明叔总结这森林公园“成圩”的规律,采集山草药去摆摊。他用摩托车满满载出去,不到中午便卖光了。
这里山清水秀,长寿老人多,神奇的故事在这演绎。明叔的母亲,我们称七婆,百岁高龄却依然身体硬朗、慈祥可爱、热情好客。
前几年她不小心摔跤,在茶室边的躺椅上静躺了十几天,逢人就诉苦“闲得难受”。当子孙们回来探望,亲戚朋友也来,茶室热闹起来,她便高兴得像个孩子。后来慢慢不痛了,她又干活去了。她在晴天晾晒豆荚、腌制萝卜干和酸菜;平常日子便提个小桶去淋水,让菜地始终嫩绿;天气寒冷时拾干柴在茶室旁烤火、煨番薯芋头,还提个暖烘烘的火笼……
明叔在茶室里和大家说:“你们要是真心疼七婆,就不要帮她干活。”是的,老人需要开心地干活,这是长寿的奥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