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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4
星期二
当前报纸名称:湛江日报

村口的凝望

日期: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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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牌楼,没有任何标记,有的是密密麻麻的竹子和高高矮矮的树木,还有那悠然踱来踱去的猪、鸡、狗。这,就是我儿时家乡村口的真实情景。

  如此的村口,确实再平常不过了。然而,平常的这里有我刻骨铭心的记忆,有我深切的怀念。

  上世纪70年代初,我不过是七八岁的小孩子。那时,大人们整天忙着干活,小孩子也没闲着,都帮着父母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儿,而我那时做得最多的是放牛、拾柴和割牛草。每次干活回来,远远就能看见祖母站在村口的大榕树下张望,看到我骑着牛回来,祖母就快走过来,拉过牛绳,嘴上像打机关枪似的,“华仔快下来!华仔快下来……”然后一手拉着牛,一手牵着我回家去。

  当看到我挑着满满两箩筐柴或牛草回来时,祖母又是这样快快地走过来,接过扁担挑起担子,嘴上打连珠炮般说:“华仔,快放下担子!华仔,快放下担子!这么重啊,压伤了……”我跟在祖母的后面,回到家,祖母就会先装来一碗清水,加些白糖,用筷子搅匀,说:“华仔,快吃下!快吃下!唉,压伤了……”

  长大后,我到离家乡十几公里外的中学读书。祖母知道我星期日傍晚就要回学校,总是早早就做好晚饭,且让我先吃。她就坐在一旁,叫我慢慢吃,要吃饱。每次回校,她都要送我到村口,千叮万嘱我在校一定要吃饱饭,千万别饿坏身体。她就站在大榕树下一直看着我,直到我快翻过村后的大岭又一次回过头来,依然能看到祖母还站在那里。

  每个星期六上午放学回家,当我回到村后的大岭顶时,也能远远就看见祖母在村口站着。快到村口了,祖母看见我就会满脸笑容地迎上来:“我华仔回来了!我华仔回来了!”接着就要帮我拿行李,然后滔滔不绝地问我的生活、身体、学习等情况。当我一一给她满意的回答时,祖母可高兴啦:“好啰!好啰!这样,奶奶就高兴,就放心了。”

  如今,家乡的村口模样已经焕然一新,祖母的身影也早已不再出现。但每次回来,我都会在村口再伫立一阵。那一刻,我似乎仍能看到那一幅清晰的画面:祖母还站在那里翘首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