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萍带走的雪
椿树与核桃树，好生奇怪
一到年关
就不见叶子
这几年的雪，是亮丽的，易碎的
念着父亲的母亲
把墙角的南瓜，提前掏空了籽粒
有雪的这几年，结实的老布鞋
沾了新泥
再多，也是不能洗的
只是年年回家的人，比浮萍带走的雪
多了很多
不仅仅是炉火所涌现的
为一个人，决定把冷暖了如指掌
比如遍山植上很多桔树
用熟透的果子在嘴边分行
你也是。那些落入齿缝的断句
一排紧接一排
少了韵白，多了品尝的执拗
大概中年过后都有一种冲动
不仅仅是炉火所涌现的
一定有青绿的叶片，效仿自己
以及冒着热气的井水，竹篮也能盛满
只是省略了凌乱的身影
和风雪的指纹，又快速流失
一切都有一个欢喜的场景，来支撑身体
在获得精准定位的同时
最盼望春至
年关
北风渐紧
开始添衣了
一些冰凌，一些门窗，一些夜归人
一些酒，一些炭火
一些来不及蹦跳的年猪
南方的土豆配不上母亲种的洋芋
只有我知道，她眼里
少不了刻意的霜冻，与泥土
——强烈的腥味
多年来，我学着母亲的样子，把洗净的土豆
切了很多细细的丝
像雪线
缝补了太多飘零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