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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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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德亮文学创作的定位

日期: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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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德亮曾被写入多种中国诗歌史、文学史和广东文学史,他是一个著述丰富、思想深邃、异彩独具的作家。

  唐德亮的文学创作如何定位?

  唐德亮是个“文坛多面手”。这一点当无疑问。他的诗歌、散文、杂文、小说、儿童文学、文学评论、报告文学创作均取得一定成就,作品在报刊发表数量可观,荣获国家级与省级奖及各种奖达上百种。除报告文学没出过专集外,都出了专集,已出个专著16部,报告文学也发表了五六十篇,且《从突围到孵化》入选了广东省作协主办的“潮起珠江风华文章”——广东文学70年经典作品赏析会(16篇经典之一)。据了解,他的作品入选各种选本达400多种,甚至入选大学语文教材、各种教辅及语文试题。关于他的评论已有200多篇。

  因此称他为诗人、散文家、杂文家、小说家、儿童文学家、文学评论家、报告文学作家应无疑义。

  但总有个主次。唐德亮写诗、发表诗歌最多,在发表的2000多首作品中,诗歌占一半以上,出诗集最多,成就与影响最大,获奖级别最高,被评论最多,在国外发表、翻译出版也最多,甚至获得意大利的国际大奖。说他是诗人,肯定也没错。

  那么,唐德亮的诗歌应怎样定位?

  根据多种诗歌史、文学史及大量的评论,大致可以如此认定:

  唐德亮是“乡土诗人”与“民族诗人”。这有大量诗评家的评论如此定位。有的诗评家甚至称他为“岭南乡土民族诗人的代表”。的确,唐德亮发表的乡土诗与民族诗最多,影响最大,这一定位没有问题。上百位评论家的大量评论也肯定了他这方面的特色与成就。此处无须多言。

  但唐德亮并非只写乡土诗与民族诗。像大诗人吉狄马加(彝族),早期发表大量彝族风情的诗歌,彝族特色十分鲜明,但进入新世纪后已很少写彝族风情的诗歌,而是转向生态、风景、人生、政治与国际题材了。

  唐德亮也如此。他既写瑶壮题材的民族诗,粤北乡土风情诗,近21世纪后也写生态诗、风景诗,人生、社会、历史、政治与爱情甚至国际题材的诗。

  他既写短诗,也写长诗。短诗中影响较大的代表作有《我与群山一起奔跑》《紧水》《那时》《挖》《远远地》《远望昆仑》《山地》《爬上窗口的豆苗》《留守妇女》《千里背尸》《再生障碍贫血》、组诗《鲁迅先生》《粤北石灰岩地区印象》《回乡一夜》《中华文明之光》《岭南春色》《中国乡村,振兴的时刻》《转制悲歌》《乡里乡亲》,小型长诗影响较大的代表作有《从黑夜到黎明》《写给瑶山》《生命畅想》《机器》《躁动》《大峡谷》《伸出你的手,拯救我们的地球》《地心》等,体量大、影响大的长诗有《惊蛰雷》。

  唐德亮是“生态诗人”。他出了本《飞霞之恋——唐德亮生态诗选》,反映了他与众不同的生态观与生态诗学观。龙其林、张佩兰等评论家对这本诗集的相关评论都予以认同。

  唐德亮是“儿童诗人”。他两次被21世纪中国发行量最大的文学名刊《儿童文学》评为“十大魅力诗人”,长诗《羊,或者狼》被《儿童文学》评为“十首魅力诗歌”。他的儿童诗集《住进小木屋的梦》入选全国鲁奖得主、著名文学评论家与儿童文学家谭旭东主编的“全国百部儿童文学精品”丛书,被著名评论家张锦贻著的儿童文学史充分肯定。他发表的儿童诗《狮王醒悟》《倾听》《采露珠》《年轮》等入选多种少儿教材教辅及全国儿童文学选本。

  他写风景、人生、社会历史的诗就更多了,几乎毎本诗集都有这些内容。

  说唐德亮是“新左翼现实主义诗人”与“底层现实主义诗人”也没错。著名评论家杨四平、郭久麟、张永健、张器友、马忠、李代权等人的评论都充分肯定了这一点。

  关于这一点多说几句。杨四平认为唐德亮的长诗《惊蛰雷》是一部“新左翼现实主义诗歌的心灵史诗”(见《文艺理论与批评》2014年第1期);郭久麟则认为“以唐德亮的《惊蛰雷》与王学忠、陈志昂诗歌为代表的新左翼现实主义诗歌横空出世,为中国当代诗坛增添了一抹浓重亮丽的色彩”,唐德亮的诗“有着思想精神的高度”,“唐德亮的长诗《惊蛰雷》《机器》、组诗《转制悲歌》以及《底层》《再生障碍贫血》……都是关注底层的现实主义作品,赓续了左翼现实主义诗歌的血脉与优秀传统。”(见《作家报》2019年1月25日、《工农文学》2019年第1期、《民办高等教育研究》2019年第2期)张器友认为:王学忠与唐德亮等底层现实主义诗人,“他们自觉坚守左翼诗人主体与人民本位的结合,以个性独具的‘底层书写’切入变革转型中的大时代,使工农劳动者的生活、情感和思想回归诗歌,主导诗歌的审美倾向。”“他们正视生活的全部复杂性和本质的多样性,以非凡的胆魄揭露和剖析社会黑暗面,高扬新中国主人翁的历史主动精神”。(见《世纪之交底层现实主义诗歌的兴起——以王学忠与唐德亮的创作实践为例》,《湘江文艺评论》2014年第2期)。张永健认为,“唐德亮的《阿根伯失去了根》《癌症村》《菜农》等,这些诗展示了现实主义乡土诗歌的魅力。”(见《中国当代诗歌流派研究》,科学出版社2024年版)。

  的确,唐德亮的部分诗歌新左翼现实主义与底层现实主义诗歌特色十分突出。从他已在报刊发表的诗歌题目就大略知其端倪:长诗《机器》《劳动》,短诗、组诗《底层》《再生障碍贫血》《一卖了之》《拦截》《一个下岗工人》《良心大拍卖》《三千万》《血染的车轮》《黑洞》《包袱》《罪人》《通钢风暴》《天问》《“七二四”之歌·十九首》《走鬼》《撂荒的农田》《稻苗的病》《回住户》《老光棍》《“妖妹子”》《一霸手》《留守妇女》《跛女》《菜农》《卖萝卜的老汉》《矿难》《猫低的街边人》《蚕食》《千里背尸》《穷人》《城市补漏者》《被废弃的机械厂》《强拆即景》《丛林法则》《感世事》《死魂灵新传》《目击吵架》《半命之人》《曲阜》《浮世绘·六首》……特别是4600行的长诗《惊蛰雷》反响巨大热烈、深远,被诗评家称为“平地一声惊雷”(朱先树语)、“雷起惊蛰,声震八极”(峭岩语)……这些诗作,敢言人之未言,以倔强的诗行,生动描绘了社会众生群像,诗、事、史融合,显出唐德亮博大的胸襟、高远壮丽的理想与关爱底层人民的良知、人文情怀与精神特质。

  艺术创作手法上,唐德亮是现实主义、现代主义、浪漫主义兼容并蓄,有的以现实主义为主,有的以现代主义为主,有的是现实主义与现代主义相糅合,都达到了较高的审美层次。现实主义与现代主义相糅合的代表作有《紧水》《那时》《挖》《灵视》《感觉的声音》与组诗《回乡一夜》等。其诗作构思力求新奇、语言清新、意象丰富、意境优美深邃,耐人寻味,荡气回肠的艺术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