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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3
星期一
当前报纸名称:湛江日报

让红色基因代代传

日期: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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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7版:阅读+ 书香       上一篇    下一篇

  袁章南

  2025年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作为一名南路革命后代,笔者在过去的一年中感觉最有意义的一件事是见证了霍自强同志《南路红色印记(上卷)》的文稿收集、编著与出版。

  认识霍自强多年了,最初是从《湛江日报》上结缘。作为他的粉丝,笔者十分关注他在《湛江日报》发表的文章,他擅长撰写本地人文历史的纪实文章,他的文章充满亲和感,容易引起共鸣。近几年,因编著《南路红色印记(上卷)》的需要,自强经常走访我的家乡而来往密切,志同道合。《南路红色印记(上卷)》这本书的编著过程,笔者比较清楚,为了这本书能够早日面世,他四处搜集史料时,哪怕是一张泛黄的旧报纸、一页残缺的日记都不放过;一头扎进了这本书的创作里。走访革命老前辈时,不管路多远、天多热,总要上门坐一坐、听一听,忙了快一年。记得2025年5月,笔者陪自强去遂溪县界炮镇拜访马卓礼老前辈。马老当年已经百岁高龄,是老马抗日武装起义的亲历者,自强特意备了些营养品,握着马卓礼老前辈的手听老人讲述当年界炮镇革命斗争的历史。

  我是土生土长的界炮镇老马村委会下属赤坎仔村人,1944年8月9日,老马抗日武装起义就在老马村爆发。这支队伍不容易啊,一边要跟穷凶极恶的日寇拼杀,一边还要揭穿国民党反动派“假抗日、真反共、反人民”的真面目,两条战线同时作战。赤坎仔村不大,满打满算不到200人,却有16个青年报名参加革命。我父亲袁扬球、叔叔袁扬琼在老马抗日武装起义后,跟着起义队伍上了战场,姑姑袁志坚后来也加入游击队,成了一名通信员。老马抗日武装起义后,敌人仗着人多枪多,调重兵来围剿追杀。我们的队伍为了保存实力,只能往广西十万大山转移。我常想,那一路该有多难啊——战士们光着脚在山路上走,脚下是碎石荆棘;肚子饿得咕咕叫,只能挖野菜充饥;刚到一个地方,还没来得及歇脚,可能枪声就响了,拿起枪就得打;好不容易到了驻地,还得赶紧找柴、找米、生火做饭。我父亲当时在炊事班,背上总背着一口煮饭的大铁锅。小时候,他总跟我讲那段日子:铁锅沉得压肩膀,光着脚走山路磨得脚底全是血泡,冬天冻得手脚开裂,夏天蚊虫叮得浑身是包,生病了、受伤了,也只能硬扛着。这些事,他讲一次,我心里就酸一次。我们袁氏家族还有两位烈士,袁马造和袁扬权,他们没能等到新中国的成立。袁马造在战斗中一直冲在最前面,最后倒在战场上牺牲了;袁扬权在单独执行任务时被敌人抓住,面对酷刑宁死不屈,最后被刽子手残忍杀害。每次想起他们,我都忍不住掉眼泪。老马村牺牲的烈士更多,从大革命时期开始至湛江解放时,老马村及周边等村,先后有80人成为共产党员;脱产从事革命工作的有42人;牺牲的烈士有21人。由于敌人多次围剿烧村,特别是“老马起义”后因为青壮年男姓几乎外出参加革命或躲避敌人追杀,从1944年至1946年期间,老马村在这三年中没有一个婴儿出生。1957年,老马村被广东省人民政府评定为首批抗日战争根据地革命老区村庄。

  我是南路革命后代,爱人是四野子弟,都是在红旗下长大的。对孩子,我俩从小就严格要求他,总给他讲爷爷、外公的故事,告诉他:“现在的好日子来得不容易,是无数革命先辈几十年英勇奋斗,无私无畏,抛头颅,洒热血,用他们生命换来的。”我的儿子也争气,1997年考上了北京大学,并读完了本硕。就算他书读得再好,我们也总告诫他:“不能忘了根,不管以后做什么,都得心里装着国家和老百姓,刻苦用功,用自己的本事为国家效力。”

  如今,我七十多了,头发白了,眼睛花了,走路也慢了,但那段历史在脑子里反倒越来越清楚,有责任当好“红色讲解员”,把老马抗日武装起义的枪声、把父辈们的革命历史一遍遍讲给子孙后代听,让红色基因得一代代传下去。

  《南路红色印记(上卷)》这本书,就是我们手里的接力棒。希望大家都能翻开它,读一读里面的故事,让南路革命的精神之火,永远照亮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