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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4
星期六
当前报纸名称:湛江日报

到久受埇逛村去

日期: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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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洲江口。 德康 摄

  久受埇村一景。 (源自网络)

  逛村,而不是逛街。感受自然风光,考察人文历史,别有一番滋味。从古商埠安铺沿江而下8公里处,有一条渔村叫久受埇(又叫久渔村),它位于九洲江口、北部湾畔,属江海交汇处。那里村风古朴、民情淳厚,那里有长长的村巷,有独特的江口文化,群群海鸟随朝潮晚汐而来。人们发现,到久受埇逛村,领略风土民情,已渐成安铺及周边市民的一种休闲时尚。

  红树入村枕涛声

  九洲江口风光美

  夏秋时节,只要天气好,每天有上百个城里人到来。把摩托车停在村边,全家老少或三五个朋友到这个枕着涛声的江口村庄闲逛:探访村前的红树林,欣赏流过屋前的港汊,听古老的填海建村故事。或看江边归帆,吹夜间海风,听渔歌唱晚。有人借船下水,一直出到江口,涨潮了,看到壮观的一幕:无数鱼儿交配后兴奋得直往上跳!每逢假期,游客白天来得多,平时则多在晚上来。廉城一个姓林的朋友带着孩子到安铺,也来逛村。他说,逛村,自己有一种清新爽朗的感觉;从没有见过海的孩子更高兴,到了江堤要上船,逛了半天也追问了半天,收获更多。

  逛村,感受地缘文化,成了人们的一大乐趣。这里的村道狭窄、弯曲、幽深,骑车的话,绝对考验你的技术。在村里,有一些近乎神话的往事:江海对冲,水漫江堤,没入村中。那时,村中水深数米,“虾兵蟹将”纷纷前来“作客”,白鹭在村边盘旋。渔民的家已经搬到船上,他们驾船从村边经过,在村口要道撒网,咸水谣在江边飘荡……那经历是苦涩的,城里人听起来却很新奇。

  人们站立江堤或静坐轻舟,可见这江海交汇处的100多亩红树林,高的有五六米,低的也有两三米,海榄是主要品种。海榄中有白鹭不时伸出头来,水鸡、钓鱼郎等鸟类不时扑腾而起,江口鱼与大虾、毛蟹、河蚬等在树下“做游戏”。潮涨时江面宽敞,江水浩浩荡荡,潮退时则河床大半裸露,只见小渠纵横,黄沙片片,海草萋萋,时有船只搁浅在小岛上。扑面而来的海风带着淡淡的咸腥味,人们低吟浅唱,乐也融融。

  作家诗人出江口

  “蓝色文化”引关注

  有人其实是慕名而来。何银华、黄康俊、董坚这些知名作家都出自江口渔村,他们出版的专著已近30部。附近的安铺城内还有诗人呢喃、温波等,他们的笔触深入半岛、大海、心灵,揭示了一种特别的生存状态。温莎先生认为,何银华勤于探索,使人看到一个新的散文品种。他的散文里,不乏以北部湾、九洲江、红树林为背景。诗人呢喃认为,黄康俊笔下的热带陆边海有一种“魔光”,写渔民其实是对一种生存方式进行思考。读者认为,董坚的作品背景有江海口的影子,内含一种粗犷。

  作家只是冰山一角,众多作者在这种氛围下成长,“九洲江口蓝色文化现象”悄然形成。小小的久受埇,先后有100多人考上大学,50余人从文。这咸淡水交汇处,文化背景是观光揽胜的一个切入点。

  这里人文土壤肥沃,加上安铺文化底蕴深厚,游客喜欢寻幽探奇,江口文化现象对他们的吸引力更大。农历五月初五,渔民习惯抛粽子赛龙舟纪念屈原。当然,渔村的风俗也有属于海的,比如:人上船要戴帽子,不管多热也不准脱帽子;吃鱼不能翻,碗碟不能扣,筷子不能搁碗上;人坐船头不能抱膝,不能吊脚,不能把手放背后。据传,当年苏东坡遇赦北归,经过江口,在不远处设立松明书院并留下诗篇。村人说,这文豪一过不要紧,却留下一种风气,催化千年沉淀的神奇与美丽。从此江口混沌初开,诗风、文风盛行。城里人到村边游玩,感受水天一色的空灵与凝重,才隐约知道这传说背后的底蕴。

  河蚬禾虫“江口鱼”

  渔村特产名声扬

  到海边去,捞河蚬、捞禾虫成了逛村的一个内容。捞河蚬的人每天有100多位,在小船、浅滩忙碌。捞上来的河蚬努力地蠕动,发出“咯咯”声。村边河蚬多而肥美,夏秋季节,海边浮着星星点点的小竹排,那是在等城里的客人前来捞河蚬呢!乡谚道:“天红红,有禾虫。”逛村时,如果运气好,还能吃到禾虫哩!禾虫生活在稻田、泥滩中,比马蜂蛹小,稍似淡水中的红虫,海潮一过,它就四处游弋。这时,男女老少捞禾虫,港汊热闹异常。禾虫味道鲜美至极,江口一带独有,人称“绝味”。久受埇一带,  咸淡水交汇,半咸半淡,这里出产的“江口鱼”,以其肉质爽滑、味道鲜甜而远近闻名。

  渔村的故事带有传奇色彩,听听都能长见识。比如,久受埇有个何树生,在长期耕海生涯中练就许多绝技,能在桅杆上打斤斗,一看水色就知道是否有鱼,一摸缆绳就知道是否有雨。而这样的能人在附近村庄绝不止一个,黄康俊的小说《海蚀崖》中有个“凹鼻三”,就以何树生他们为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