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肆虐后的那些天,我总在关注那些种下不久,被台风刮倒后扶起培泥的风铃树。看着那些叶子由绿到黄,由黄到枯,由枯到败,很是揪心:叶儿不转青也就罢了,枯叶也迟迟不肯掉落,也未见有新芽蕊钻出,它们还会活过来吗?
偶然将目光转向旁边的海南红豆,却是有了惊喜:不过一周时间,这些树上居然“嗖嗖”的长出了新叶,嫩红嫩红的。目光在这些树上徘徊,慨叹红豆树粗生的同时,又为那边的风铃树忧心忡忡:若只是恢复得慢,倒无所谓啊。
抽空转了一圈儿,惊喜便变为欢呼了。桃花芯、芒果树、笔管榕、胭脂树……校园里几乎所有被台风折去枝、扯掉叶的树都长出新绿了!
再回望那边的风铃树,被台风伤害较重的,满树枯叶好像还坚持着不屈的申诉,却又带着苍凉与无奈,还没有动静。
周末回乡下去收拾整理老屋院子,回到学校时,已是夜里。深秋的风已带上点凉意。走在校道上,不经意又走到那排风铃树下,还是忍不住想看看风铃树是否转绿,那些早已长出、没被台风扯坏的花苞,是否还在坚持。
蓦然瞥见,一株黄风铃树上……好像开了花……那是真的吗?一个、两个……不很光亮的路灯照射下,那没几片叶子的树枝上,挂着好几个黄风铃!是谁在特意在树上装点这些来安慰我吗?我揉了揉眼,睁大,聚焦——这真的是风铃花!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风铃不是春天才开花的吗?现在是秋天,距离它正常开花的时间差四、五个月呢!
我将这份奇遇告诉了同事,收到的也是惊呆的表情。有同事说出自己的看法:“一定是台风刮掉了太多枝叶,花苞汲取整棵树营养才催生的吧。”
应该说是整株的压力都给这些枝叶呢,没有它们坚挺着、奋斗着,整棵树的未来都会是暗淡的了——我想。
又过了两天,发现紫风铃也开了几朵花,虽然都不繁盛,单薄瘦削得让人觉得可怜,但毕竟是花啊!本该在春日里才可见到的娇美呢!这些给人带来无限惊讶与欢欣、无穷想象与期待的鲜艳啊!
真的是磨难让人迅速成长吧!这风铃树不是印证着吗?
夜里的辗转反侧间,那几朵黄风铃不断在眼前浮现,隐隐约约还传来微弱而清脆的风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