硇洲岛那晏角。 本报记者张锋锋 摄
□尹翔学
周末,我们来到硇洲岛看海。
走下金黄的海滩,啊,豁然开朗!碧蓝碧蓝的大海上,飘浮着雪白雪白的海浪,一排一排的,后浪推着前浪,似层层阶梯向前递进。
海浪呐喊着,跳跃着,滚滚而来,似乎势不可挡,并且一浪高过一浪,逼得我们连连退让。原来在涨潮。这下可乐坏了少男少女们,穿游泳衣的在戏浪,着柔姿衫的在弄潮,不时传来欢笑声、惊叫声,构成欢呼雀跃的景象。
潮水涌上这平整微倾的沙滩,又是另外一副模样:像泼下的水一样慢慢流淌,那么温柔,伸展到力所能及的地方,一部分“吱吱”地渗入沙里,其余的带着泡沫无声无息地退走了。
沙滩右侧,耸立着许多饱经沧桑的礁石,黝黑透亮,铁骨铮铮。我爬上巨礁,沐浴着强劲的海风,倾听着海浪的吼叫,仿佛登上了乘风破浪的客轮。整个海面都在跳荡,在拥挤,并激起簇簇银浪。浪在滚动,在积聚,掀起一座座浪峰,并迸击出无数浪花。那浪花似乎想与低飞的海鸥亲吻,便竭力追寻着,随即便化成水星,随风飘去了。
礁石中,有一条长约5米、宽约50厘米的缝隙,弯弯曲曲,内积海水。一个浪头抛上来,潮水扑进去,从这一头涌到那一头,宛如巨蟒游过——称之为“蛇浪”,也未尝不可。
礁石下,有许多大小各异的洞穴,大概是海浪咬成的吧!浪一来,“与风水相吞吐,有窾坎镗鞳之声”,那么粗犷,那么雄壮,那么振奋人心。如果苏东坡到此,也许会诗兴大发,以“钟石”相称。
夜深人静。“哗——哗——”,海浪声声入耳,像哼着古老深沉的歌谣,又像奏起轻松愉悦的小夜曲。
月色朦胧,墨绿的波浪摆成“一”字队形朝我们袭来。近了,近了,更清晰了。突然,奇迹般地迸发出一簇白浪,异常鲜明。那白浪像蕴藏着巨大的能量,迅速向两侧扩展,传递。接着,又冒出两处、三处白浪,也向两侧扩展,传递。相向传递的白浪逼近了,接触了。“嘭!”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看,一团白光!像灯笼的光那样明亮柔和,又透出些绿意,格外生机盎然,叫人一见钟情。虽然没有海市蜃楼那样神奇罕见,但可堪称大自然的奇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