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倩希(湛江市第二中学)
恍恍睡醒,忽然瞥见窗外有一抹金黄,我抬眼望去,“是桂花树开花啦!”温柔的秋风裹着一丝丝甜香,轻抚过我的鼻尖,让我满心欢喜,也不禁让我想起了那年秋日老家院角的桂花香。
那一年,桂花飘香时,我用那带着些许稚气的声音喊着:“奶奶!桂花树开花了!桂花树开花了!”奶奶被我那慌忙样给逗笑了,摸了摸我的头说道:“好啦!好啦!咱们去摘些桂花,制作桂花蜜吧。”我抑制住想要蹦起来的冲动,屁颠屁颠地跟着奶奶拿着竹篮儿往院角走去。
桂花树上,未开的花苞像米粒般饱满,盛开的花儿则像极小的星星,拥挤地堆在枝头上。风一吹,桂花随风落下,像洒了一地的碎月光,闪着温柔的光。奶奶踮起脚尖靠近花枝,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成熟桂花的花柄,顺着花枝方向一捋,桂花便被轻轻地送进竹篮里。一阵风吹过,几朵淘气的桂花跳到了奶奶的银发上,她却浑然不知,只是笑眯眯地望着我。我忍不住伸手帮她拂开,奶奶却笑着躲开:“让它沾着,香着呢。”我盯着那几朵金黄的花儿,觉得奶奶比桂花还好看。我走近这金黄的桂树,学着奶奶的样子伸手去摘,可手指总不听使唤,要么折断花枝,要么让桂花飘得满地都是。奶奶把我的手包在她的手心里,柔声说:“捏住花枝,轻轻一捋。”跟着她的动作试了几次,没多久,我就学得有模有样,没多久,竹篮就被装满了,像是装满了时光的小美好一样。
我望着满竹筐似星星的金黄桂花,冲奶奶笑了笑说:“今年的桂花可真香呐!”奶奶说:“是啊,你要是好好听话,我年年都做桂花蜜给你。”谈笑间,我将竹筐放进水池里,筐中的桂花似乎不满水的压迫,一齐浮上了水面,我用手晃了晃这些淘气的桂花,趁它们还在自由飘游时,赶紧把它们捞了起来。我捧着这些被洗净的桂花,向奶奶眨巴眨巴眼睛说道:“准备就绪!下一步要做些什么?”“下一步当然是最关键的熬制。”奶奶回答。说完后,奶奶把她手上的竹筐交给我,撸起袖子去热锅。“滋滋”声响起,锅热了。奶奶接过我手上的桂花,倒进热好的锅中,“滋啦”一声,淡淡的桂甜香瞬间弥漫在空中,连远处的小麻雀都忍不住飞过来一探究竟,晶白的砂糖仿佛雪花一般被奶奶撒在锅中。不知过了多久,锅中的糖变得焦黄,奶奶又往里加了半杯水,锅中的液体变得浓稠后,奶奶关上了火,蓝红色的火焰褪去后,桂花蜜便可以出锅了。
我期待地望向锅中的桂花蜜,奶奶或许是猜到了我的心思,用勺子给我盛了两勺桂蜜,接着倒上温水。桂蜜在与温水的碰撞中化开,水也被桂蜜搅得橙黄,我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隐约间还听到一声“小心烫”,桂花的香甜瞬间在口中散开,调皮的桂花依附在我的舌间,反倒给这次品味增添了极大的乐趣,暖暖的香甜像奶奶对我的慈爱,把我紧紧地包围着,让我在微凉的秋日感受到了春日的暖意。
如今,风又吹来了窗外的桂香,和那年老家院角的味道一模一样。我望着那抹金黄忽然想,今年要是能再和奶奶一起摘次桂花、熬回蜜就好了。原来藏在时光里的美好,从来都没走远,一直伴着桂香,留在我心里。后来,每到秋天,风里只要飘起一丝甜香,我的鼻尖都会泛起阵阵暖意。像是那年的桂花香,还有奶奶熬的桂花蜜里化不尽的暖,也是藏在时光里的小确幸。
(指导老师:梁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