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黄俊怡寄来新著《善意与美的阐释》,国庆中秋八天长假,忙完俗事,坐下来翻阅这部文论集,掩卷沉思,不由想起我与作者相识的过往。
高中时,我活跃于校园文学。在小县城,学生间或多或少有人听过我的名字。黄俊怡当时也热衷于文学,他那时任校刊《晨风》副主编,自然而然,我们就以文会友了。我们一起度过了一个个愉快而难忘的周末,以至于多年后回想起来,当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早已烟消云散,但那感觉依然很美好。
再后来,我转了学,我们失联了。在很长一段时间,我也会偶尔想起,曾经那个皮肤黝黑,笑起来有点羞涩的男孩在忙些什么,从事什么工作,还有没有热爱文学。
前几年,在家乡报纸的副刊上偶尔能看到黄俊怡的名字,我很欣喜,果然,黄俊怡依然热爱着文学。后来,在载有其文章的推文下,我留了言——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我坚信黄俊怡能读懂,我相信我们之间的默契,不久,他添加了我的微信。
重新联系后,我们除了聊一些近况,更多时候的共同话题都是文学。正如后来他给我文章写的评论里记的一样,“我们在同一班列车的不同车厢里,我们乘坐着这趟通往人生理想归宿的这班车,我想,我们终究是会朝着同一个方向抵达的。”
黄俊怡以前擅长散文写作,曾在他送给我的校刊里读过,文章视野开阔,有古意。他在什么时候开始评论写作,我不清楚。但用他的话讲“用善意结文学缘”,这不由让我又想起另一位同乡的一句话:“唯用一好心。”用自己的心血和时间去为别人充当绿叶,当垫脚石。严格意义上这也算是文学界的“好心精神”。这需要有奉献精神,要有赤诚之心。俊怡为别人写评论的出发点,我不清楚,但为我绝对是出自真心和好心。
在我重提笔写作时,黄俊怡毅然对我的文字给予评论和推介,这于他是需要莫大的勇气和对我无比的信赖。我知道,一个论者,给一个在地方文学圈里名不见经传的文学素人写评论,这意味着风险,搞不好相当于自砸招牌。但他却说:“在文学理想上,我历来主张文人相重,文人应该打破狭隘的地域观念,打破条条框框的各种主义,只有为写作者提供土壤和养分,才能更有利地促使文学持续更好地向上生长。从这一点上来说,我亦乐于在文学评论上尽一名园丁的义务,为文学的赓续与发展尽一点绵薄之力。”这就是黄俊怡的理想、勇气和对自己的鉴赏眼光的自信。
去年我的散文集在花城出版社出版,他再次为我的文集撰文,刊登于广东省作协网站。在文友间也为我的文集奔走相告,呼吁文友们多支持鼓励。我想,也许是他这些年来在文学路上走得艰难,感受到文学路的艰辛,感同身受。正因自己淋过雨,才愿为他人撑起一把伞。
黄俊怡的新著《善意与美的阐释》是一本评论集,论集共辑录以粤西地区为地理坐标,延伸至粤港澳大湾区、广西、海南地区,“新南方写作”地理范围内作者的评论作品五十七篇,分为四辑。里面解读的对象有张燕玲、何述强、郑小琼、黄金明等名家,也有像我一样的文学素人等地域性写作代表。有理论,有实例,可读性强。我知道,这是他写作多年来的心血和阶段性成果。可惜本论集只以散文、诗歌为文本研读,可能他比较忙,没有投入小说方面的研究。我希望他以后的写作能拓宽研究范围,把文学群体,文学现象也纳入观察对象。走窄门,行慢路,做难而正确的事,理论思想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