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衡临
雪小禅是个率真的才女,不仅擅长写作、画画、书法,也懂戏曲和艺术,更是地道的美食家。她在《四方五味》一文中写到臭味。无论多臭的臭豆腐、螺蛳粉、臭鳜鱼和臭苋菜秆儿,她都念念不忘。
她说:“余生,吃四方五味,爱八方烟火。”她爱吃,会吃,五花八门的食物让她吃出了美味,吃出了欢快,吃出了哲理。她说,吃也是哲学,怎么吃,和谁吃,都是哲学。她说,各地风味美食一定要在当地吃,趁热吃,因为离开本土就没了锅气。每个地方的水、空气不同,即便食材相同,也吃不出地方菜的真味,总缺那么一点意思。这就是各地的风物特色,如重庆是一座飘着火锅气味的城市,充满市井气和烟火气,鲜活、生动、生猛、立体,仿佛深爱的恋人。
雪小禅爱上一座城市,通常是从恋上当地的美食开始。她爱川菜的麻辣、湘菜的香辣和赣菜的咸辣,各具特色的辣味,都是她的最爱,而且爱得痴狂。她会因朋友一个有关美食的邀约,转身就买机票赴约。因为工作关系,她经常各地出差,哪里都有她的知己好友,工作欢谈之余,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吃遍当地的美食。早中晚吃,凌晨两三点也吃。她说,食物有时不仅仅是食物,是维系人和人的纽带。那些吃过的食物,仿佛一盏盏灯照亮着暗淡的光阴和生活,提醒去过哪里,见过谁。她说:“余生,只和最爱的人,最喜欢的事在一起,有选择的生活。”对她来说,与她喜欢的人在一起尝遍美食,便是幸福的事情。
读罢此书,才知世间有如此丰富、勾人魂魄的美食,只面食就有成千上百种,如山西刀削面、四川担担面、兰州拉面、湖北热干面、河南烩面、重庆小面等。不过,那些直击灵魂、迷人梦幻的美食,再优美的词句也难尽述。于是她运用诙谐的比喻,拟人的手法,夸张的修辞,来盛赞她吃过的美食。她说:“川菜是迷人的半老徐娘,绝不是少女,杭帮菜才是少女。”她说:“绿茶是曼妙女子,乌龙茶是中年男子,红茶是少妇,普洱是60岁以后的老男人,白茶是终身不婚的男人或女人。”她还说:“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对于爱恋美食的人,美食可以治愈一切。她甚至多次调侃,为了美食,神仙也不换。
全书共分五辑,辑一和辑三主写各地佳肴和主食,辑二“人间有味是清欢”写各种佐料,辑四“珍馐罗列会中餐”主写几大菜系和面饭,辑五“食罢煮茶消日长”,写到各地出差会挚友、品美味。吃什么固然重要,但在哪里吃、和谁吃同样重要,相同的美食,换了地方、换了人吃都不是那个味儿。所以每到一处,她都是和志趣相投的人在一起阔谈海吃。
书名既为《四方五味》,自然要对“五味”解读一番:“酸有小嫉妒,甜有小缠绵,苦有舌尖上的微涩,咸是大众的,只有辣是分外缠绵的小情人。”可谓对五味总结得精妙。她经常把美食赞为绝色,人生若无这么多美食,岂不要逊色许多?
她不仅对生活热情不减,对美味也热情不减。她真性情,不矫情,热烈火辣又平淡率真,过着浓浓烟火味的生活。她将继续用自己的脚步、舌尖和文字丈量美食的江湖,即便深陷其中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