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泉
冬日正午。暖阳
老母亲将五只大阉鸡，塞进车尾
带去镇外几公里外的舅舅家
一路上，母亲通过察看两旁果园认路
喟叹楼房从老家盖到镇上了
一会向左，一会向右
我一路上听任老母亲指挥
兜兜转转，又问了两个后辈
终于来到了舅舅家
叫我怎么说呢——
一个古稀老人竟找不到娘家村子
姐弟一见面就絮絮叨叨，话停不下来
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喟叹
母亲越来越少上楼了
夜深，洗澡出来
找不到刚饮的酒杯
很奇怪，既不在阳台也不在茶几上
厨房和房间也都找遍了，还是没见
想下楼去问母亲
但老母亲在一楼，早早睡觉了
她腿脚也不利索
突然发觉——
近几年，老母亲越来越少
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