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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8
星期二
当前报纸名称:湛江日报

鹭与露(外二章)

日期: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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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6版:阅读+ 百花       上一篇    下一篇

  □梁飞龙

  鹭与露,在我家乡的秋日里,都会如期而至。

  “一行白鹭上青天”,千百年前的诗句令我至今沉醉,也让白鹭沉迷至今。“晴空一鹤排云上”,说的并不是鹭,虽然它们之间有些相似。我家乡只有白鹭。鹤或许不怕孤单,但我知道鹭喜欢热闹,完美,就像我与你,我与你们。

  鹭戏于江面,或觅食于草地,不管偏于蓝,偏向绿,但就是和谐无可挑剔。若在牛身边觅食,或栖憩于牛背,组一个黑白配,谁又可以拒绝我家乡这一独特风景呢?

  若你因鹭这个音节,吟诵“露似珍珠月似弓”,我会告诉你:露是清冷,“月似弓”让我想到“月如钩”,想到“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的孤寂,与我们在一起时是如此格格不入。

  鹭不可能在阳光下孤独,露,却会在阳光下终老。鹭与露,虽为同音,一动一静,我是知道自己更喜欢哪一个的?

  阳光下闪出纯净的白,又闪现在我梦的世界里,唯有你了。

  鸽子

  一群鸽子在高楼的间隙迂回飞翔。

  数了一次,是十三只。又数一次,是十六只……

  这些匆匆的身影,就在高楼与高楼的间隙来回飞转,不断地重复画着那个不规则的图案。

  却不想竟引起我算数的兴趣。眼睛跟不上它们的速度。

  累了,倦了……

  鸽子迂回带起的旋风,吹起草地的一朵蒲公英。蒲公英扶摇直上,加入鸽子的热闹,转瞬间又分成不知多少小伞,不知飘向何方。

  对面天空一群白鹭慢吞吞的悠闲飞过,却是引不起我清点数目的兴趣了。

  忽然傻笑着问自己:为什么要执着数清鸽子的数量呢?如果鸽子跟着白鹭慢慢地飞,或者随之远去,一个个逐渐被楼房吞没,那边天只剩下最后一只鸽影,甚至空空如也时,站黄昏中的我,还会想认真地数吗?

  老鹰

  一只老鹰在高空翱翔。滑翔。悠闲。慵懒。

  是被困了多少年才从我的梦中冲出来的呢?

  那曾经被抓剩的小鸡,又或者是被吓呆的小鹅,早已归去。

  是的,这只老鹰,总是在高空滑翔,或者在我的视线中横移,或者奔着我而来。不,它并没有奔着我来,只滑行一段,它又被扯回去了。它的翅膀是否还缠绕着我的梦,不然,怎地那么久才艰难地挥动一下呢。

  老鹰听不到我的呼唤,也不肯扯断我的念想。

  如果我变成一只小鹅呢。飞那么高的老鹰,会发现我吗?它还会认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