粼粼的湖水,仿若
恬静安详的产床
晚风吹散云层
椰树婀娜,斜向湖光
忽地落下一只椰子的成熟
戳开一个豁口
涟漪漫散一圈一圈
夕霞一片殷红
凝视着这神圣的一刻
一只夜莺,夹桃树丛中飞起
那一声清脆的惊叫
犹如婴儿降生的第一声哭啼
椰树倒影的缝隙
月亮湖分娩了
月亮露出圆脸
我沉浸在三十年前
那一片滩涂
分娩月亮湖的阵痛
那一声落地的哭喊
故乡那一片芦花
傍晚,那一片白
我分不清,那是
倾泻的月光,还是摇曳的芦花
儿时,“青纱帐”里捉迷藏
细雨,那一片白
我分不清,那是
雨的晶莹,还是花的白眉
辞行,挥别母亲那两行潺潺河水
风起,那一片白
我分不清,那是
飞扬的雪,还是鉴江的浪花
归来,两座小山撒满雪色的纸钱
黎明,那一片白
我分不清,那是
缠绵的雾,还是多情的云
那天,孙子嚷着回省城
芦花,晨风里哈腰,多少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