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阿妹出生后,如宝贝儿的养在闺中,为冼家带来无限欢声和笑语。她脸长得既像母亲,而更比母亲美的可爱,眼神像父亲一样的专注有光。她有如父亲的骨架,母亲的身段,真是可爱极了。
父母把冼阿妹当作掌上明珠。冼阿妹出生八个月,便能咿呀学语,也能蹒跚学步。大人说一言,她学一言,大人说一句,她学一句,且能扶着墙,慢慢移步了。冼太太见她移步平稳有力,像她父亲一样的硬朗,很快就会行走自如了。
哥哥挺儿十分疼爱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妹妹,常和她一起玩耍、逗乐,教她说话,教她行走。渐渐地,这个小妹妹就跟哥哥挥木刀舞木剑了。
冼阿妹二三岁时,在父母的调教下,他会背诵几十首显浅可口的诗歌,会唱几十首顺口动听的俚乡歌谣,且声音清脆如莺,真是人见人爱!
丁村的男女老少都经常到冼都老的家里来,目的是抱抱这个聪明伶俐、活泼可爱的冼亚妹。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知不觉已到了冼阿妹四岁生日清晨,冼家早早就备好了三牲,拜过祖宗神明,全家欢欢喜喜地吃过生日盛餐之后,父母让阿妹合掌许个愿。阿妹双手合十,一本正经地说:“小时我要上学读书,大了我要发达腾飞。”
冼阿妹这个愿,不是随便童语,而是她的誓言。这个许愿,让冼都老夫妇犯了愁。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不知如何在阿妹面前回应表态。
人们有所不知,俚人中,普通的男丁也不曾入学读书,长大耕田,打猎或打鱼是了。何况冼阿妹是个女儿呢!犹豫的冼都老一言不发,来回地踱步。
忽然间,冼都老想起了菩萨的嘱托,想起夫妻那场美梦,于是他轻轻地拉着夫人到隔壁房间,两人窃窃私语片刻,会心地走到阿妹面前,对着她说:“千百年来,只有男儿入学读书,将来当官做大事,而女孩儿是不读书的,将来只是做些针线活,会料理家务罢了。今天,我们做你父母的就横下一条心,打破千年的禁锢,要从我们冼家开始,让我们的阿妹入学读书。只要你发心勤奋,我们都会让你像挺儿一样入学读书。你既要学好文,也要学好武。”
冼阿妹听了父母这番话后,心里乐滋滋的。说也奇怪,仅四岁的孩儿,就懂得起身言谢,说:“多谢爹娘,我定会勤奋读书的。”
就这样,冼氏阿妹在6岁那年,就踏上了她的求学之路。
虽说是送女儿入学读书,但冼都老仍有很多顾虑,你想,世上都没有女孩入学读书,在文武班的同学中,是通一色的男同学,在路上、在村中,不是会惹来别人的刮目相看吗?这不是会影响阿妹的习文练武吗?
冼都老毕竟是个见过世面之人,见多识广,他很快想起了古代的花木兰,花木兰不是女扮男装从军打仗、杀敌立功吗?且成为了千古传唱的女英雄呢!想到这里,冼都老心开了,与冼太一交心,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好,非常的好,我们也把阿妹打扮得像男孩一样。”于是,太太将阿妹的入学衣服做成男装,并为阿妹剪了个男孩的短发。
入学这天,阿妹穿起男孩的服装,一头男孩的短发,和挺儿一起,极像两兄弟,大家开心地笑了。
冼都老是个精明的人,他将阿妹女扮男装的意图一一告诉了先生,请先生多加关照。先生很是理解和支持,表示在今后的教学中多加留心,各方面多加照顾这个人见人爱的小婵娟。
冼阿妹进得学堂,见先生很是慈祥,方方面面体贴入微,真是有严父慈母的温暖,同窗们对她也友爱有加。使她很快适应了新环境、新生活,安下心来学文习武。
冼阿妹听先生讲课,两眼张得圆圆的,全神贯注着,先生读一句,她跟着读一句,先生读一遍,他自己读二遍,就会背诵了。当先生问学子,谁会读了,而冼阿妹总是抢先说,我会背诵了。这时,先生半信半疑,同窗们更是投来耻笑的眼光。然而,冼阿妹却一本正经地站起来,合上课本,一字不错一字不漏地朗诵起来。先生惊喜呀!同窗心惊呆了,先生不停地赞许说,神童!神童!同窗们对她投来了敬佩的目光。
先生在一次讲课中,讲到学子们无论学文还是习武,都要做到“不但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学子们听后不理解不明白,大家眼睁睁地望着先生。这时,只有冼阿妹大胆地站起来,大声地说:“先生,我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请为我们解释一下!”先生哦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说:“不但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就是我们每学一个知识或每学一个问题,不但要知道它的答案,知道它的结果,而且更要知道它的过程,或者推理过程,或一招一式的过程。”
冼阿妹听先生这么一说,便明了这句话的意思,更明白了这句话对读书学习的重要。
冼阿妹在往后的学文习武中,不管是每一个诗句,每一数学题,还是武功的每一个动作,都真正做到了“不但知其然,而且知其所以然”。
先生施教倾心尽责,对学子们同等相看,只是在细节上多加留意,分外照顾这个女扮男装的小阿妹。
转眼五年授业期满,开考毕业试的时间即将到来。
一早,学园里来了很多人,有家长,有乡亲,有来看热闹的外围人。有的家长心里忐忑,生怕自己的孩儿能否过关毕业。有的家长高兴过了头,当然是想自己的孩儿在毕业试中争魁夺冠,使自己在众人面前扬眉吐气!
冼都老伴着太太,携着阿妹,高高兴兴地提早到了学园。
先考武艺,后考文科。
正式比武开始了,人人要过三关——徒手格斗、兵器对垒、走马射箭。
三门武艺今日考完,三项定乾坤。看谁武艺强?
待到冼阿妹出场,考场上下一片喝彩声。冼阿妹全身武打装束,眼神如鹰。
阿妹空拳斗阿虎,恶狠的老虎经不起武松的狠打,不到两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阿妹仗剑斗阿豹,仅斯斗片刻,凶巴巴的豹子就枪飞骨头麻,又一个败下阵来。
最后是骑马谢箭,虎、豹、龙、蛟四人不依不饶,争先上场只可惜他们急红了眼睛,发出的箭都射偏了,箭箭都射在马鞍边。
轮到冼阿妹走马发箭时,她心到功到,连发十箭,箭箭齐齐射中红心,不留半点空隙。
冼都老夫妇站在旁边,看得入神,惊叹女儿武功扎实,暗想将来这个小妹定是率兵领将的帅才。
全部比武完毕,先生当场宣布:冼阿妹第一!
休息一炷香火光景,接着考文科。
考了诗词国策再考作文。男生们搜刮枯肠答卷,不少人咬着笔头,无从下笔。只见冼阿妹从容应对,只听到笔尖刷刷地响,流水行云般将作文写好。考试为烧三支香时间,只烧了二支香,冼阿妹不但答完了卷,而且仔细认真的复查了两遍,当确认正确无误无漏之后,她交了头卷。
三炷香火烧完之后,先生宣布考试结束,学子们齐齐交上了卷子。
先生当场评阅卷子。评卷结果出来了,先生当场宣布:又是冼家阿妹夺魁。听了这声音,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大家不断地欢呼:文武双全冼阿妹,冼阿妹文武双全!
花香飘万里,好事传千村。一时间,文武双全冼阿妹的好名声传遍千村万寨,传遍高凉的山山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