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顶在头上
顶在热烈的阳光下
顶在头上之前
翠绿过一片原野包括麦田
那里的飞虫和野鸟
还有
从垭口处徐徐吹来的微风
一条条一捆捆
仿佛能听到
挤压着肉流着血
碎着骨的阵痛
有时
石礳会再来一次
压扁后又是
生命的开始
现在它顶在头上
背着天空行走在
烈日和雨天
田间和地头
背着天空行走在
出生于那片翠绿的田野
还有不远处
垭口处吹来的阵阵微风
麦田上的麦穗
在摇着双手左右晃动
风未停双手在摆动
像是看见亲人走过
白光
就“咔吱”的声音
会是我晨早外出的关门声
妻子和孩子的习惯不愿
包括晚回拴门的最低声音
他们体谅一个悲伤的诗人
在某个角落留下了微弱的白光
顿觉轻微醒悟白光
把我带回白天浅过堤岸的河流
高出鱼儿和小浪花的小草
还有递给我还未开蕾的小花
我和我的声音准备
在回来时把声响压到最低
生怕白光灰暗和变弱
我储备的情感和渴望把夜润暖
内心再有忧伤或许
经过河水的那阵风会把它带走
白光在暗处灰昏成晚霞
我看见了恍惚迷离也看见了
点燃白光的忧伤在慢慢变暖
我再带着脚步轻轻走过
夜
城市已经熟睡了
透出微弱的光亮
路灯和树一样
如果没有风路灯
或是在风的两边
站得最稳无言以对
因为黑暗没有呼吸
再不敢在光的尽头张望
失眠了似在白天
我能相信沉睡了一整夜
没有悄悄河岸的边缘
昏睡也是轻症
再过37.5度时，你再解释
还是低烧一切归于没睡好
我要藏风风要逃离
如果忽然吹燃一堆火把
我再把风排三个档次
没有风把风吹散
或许吹散了的风
再把风吹散
那匹黑色的马
想象不出
我有更多的词和想象
笔墨任意使用，没有怨言
从来不分析过自己或
自己分析自己没有算计
成长多了一些故事再
把自己写进去掷地有声
事实扭曲后不停在找缘由
候鸟南飞都有个归途
语言在此之前开始
变成一匹黑马一匹
不说话的黑马粗犷起来
跑了几程再回几程
如果两匹马都在奔跑
奔跑的两匹马的想象
应该是在一个设想好的地方
奔跑在那条路上
风力定会增大三级
我的思维跟着马蹄声足足
跑尽整个黑夜有时
跑出了三匹马有时
两匹马或三匹马都不同方向
唯有累了停在那间
来回几个朝代的古驿站
见有士兵在下草料……
原来，那几个时辰
原来，那整个黑夜
原来，我无力的语言
原来，不说话的黑马
把我送了一程又一程
朝阳渐露
马蹄声走远
送我的黑马啊
此时在三步一回头
我发觉
黑马的眼角湿了一片
忽然间我又看见
眼角打湿了一片的黑马
此时它是否回到哪个朝代
哪个马场或许
还奔跑在半路……
忽然间
我发觉是我的眼角
把枕头打湿了一层
十二月
潮气尚未散尽的南方
一不小心冷风
牵过你的手手臂
布满无规则的裂纹
把日子存起一半当一半
再没有浪漫可言因为
这是一年的尽头
完成一些事要磨到嘴薄
冷空气依然坐地起价
最少横过水东湾的西堤
或许这是四季的开始
十二月在捋着日子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