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州雷祖祠前,石狗脸谱各异,造型多样。本报记者 张锋锋 摄
在湛江市中,“石狗”是属于当地民众一种独特的文化,在被民众崇信的几千年漫长历史长河中,“石狗”既完成了其自身形象的进化,也实现了其作为民俗标志物融入湛江红土地文化的进程。
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世界各地无论是民间或是军事上都拥有它,利用它服务人类。有人把狗作为宠物;也有人把它作为“保安”看守自家大门,防止盗贼偷物;军警把狗当作“武器”协助破案;猎人把狗当作捕猎工具……但是世界上未见哪里把它当作石刻“狗”的形象。唯独是祖国大陆最南端湛江市才有石匠雕刻“石狗”形象流传民间。使“狗”找到了依托,往石头里注入了文明。
追根溯源,湛江市传统文化包含南越文化、俚僚文化,吸收中原文化、吴越文化,补充海外文化演变成多种文化共存融汇的缩影,真正代表了南粤文化前进方向。“石狗”为“神座”,在湛江,几乎每条古老的村庄村前、路口、水口、山坡一般置有一个或者两个规格不一、形态各异,有“文武相”之分的石狗。大者高1.5米,重约800公斤,小者仅高10厘米,重约1市斤。在雷州大地,石狗亦称“泰山”,传说是小说封神榜中姜子牙。他有一条打神鞭,是神中神,能保四季平安,能司风雨、赐财福、添丁寿、主功名、主正义等等。因此民众每月初一、十五日早晚敬备鲜花、素果虔诚地供奉,香火不断,与之相关的狗信仰及狗影像逐渐进入寻常百姓的视野。
以道教石狗信仰为背景的石狗形象,在雷州大地经历了一个漫长的演化过程。在这一过程中,民众以道教石狗信仰为宗,以湛江文化为背景对其不断进行先进文化改造。各个朝代、各个时期的石匠雕狗身上都具有时代性与地域性的典型特色,造型古拙典雅,栩栩如生。
湛江石狗产生于春秋战国时期,是南蛮族先民的“图腾”。南宋以后,石狗形象则多呈昂扬威猛形态,如雷城镇夏江天后宫前的一对宋代石狗,高96cm,宽45cm,属文相。武相石狗线条简洁,高大威武,强劲有力,充分体现了护卫者的作用。文相石狗构思独特,造型秀丽、雅致。明、清以后,石狗雕刻增大,如雷州西湖公园状元生坊前的清代大石狗,高73cm,长54cm,宽33cm,属武相。遂溪县江洪镇、建新镇、城月镇、廉江安铺镇、横山镇、良洞镇、营仔镇、麻章区东海岛、徐闻县各镇石狗形态与雷州大体一致。这充分说明湛江石雕文化教育只局限于区域性的发展,现代石狗造型生动逼真,千姿百态,神态各异,有开口的、闭口的、含珠的、蹲姿的、卧姿的等等。据文物部门统计,全市现有石狗约15000个,数量之多,刻工之奇,雕琢之精,兽物形态之象,天衣无缝,精美绝伦,堪称“南方兵马俑”。
在石狗形象发生变化之时,石狗也被赋予了更多的先进文化的意味。早期石狗是以镇物面目出现。湛江人民仅以它作为村前、村后、路口、水口的守护神。宋代以后,许多宫段、府弟、寺院、甚至富贵人家的住宅,都置石狗镇守大门,以壮观威,也有建筑的装饰成份。但主要是作为驱邪、镇魔、保佑人们安居乐业,呈祥报喜,祈雨抗旱、以保丰年。
湛江市民间把石狗作为文化之根、精神之源、信仰之道、艺术瑰宝。它寄托着每一个炎黄子孙对生活“和诰”、“平安”的期盼与向往。亦是目前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历史文化遗产。
(陈观连,原广东省第二期全国文物普查骨干,重点负责粤西地区文物收集和挖掘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