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开渔后第一天，霞山东堤码头附近，市民在渔船上挑选海鱼。本报记者 李忠 摄
秋风起，天气凉了，桂花香了，渔港里的鱼儿也肥了。渔民扬帆起航，开启又一轮耕海之旅。
随着渔船返航，食客已闻讯赶来，提前在码头市场等候。同样翘首等待的还有渔民川叔，他说已有一百多天没出海，终于盼来开渔盛事。
“开渔”乃为“休渔”而生，它的到来，让川叔充满了干劲和希望，早早便与伙伴做好了出海的各项准备工作。多年的海上生活，金色的阳光将他每一寸皮肤染成深邃的黝黑色，仿佛记录着他以海为生，与风浪共舞的时光。
当“突突突”的马达声穿透了人群的喧嚣，从码头而来的三轮车引得众人纷纷侧目，车上叠着装满鱼鲜的泡沫箱和塑料盆，盆底有圆孔，混着鱼腥的冰水正从孔洞里滴落而下，如海藻般清新又略带咸湿的气息弥漫开来。闻到久违了的海味，人群开始涌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都迫不及待想要一睹来自深海的馈赠。川叔迅速铺开摊位，紧张有序地将海鲜一一卸下。
开海捕捞回来的头一批海货叫“第一流”，渔获往往是最喜人的：张牙舞爪的梭子蟹，活蹦乱跳的虾姑，饱满硕大的九节虾，鲜活肥美的各类海鱼、贝类……被滋养了一整个夏天的海鲜，在秋光中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这几条九节虾我要。”人们已经围拢过来，手提环保袋，争相挑选，眼神中，是发现宝藏般的惊喜与急切。还没等渔获全部落地，有的海鲜就有主了。
“来，这八爪鱼称一下。”刚打捞上岸的八爪鱼也是抢手货。不必其他配料，白灼最能保持其鲜味，再沾上鱼露、辣椒、酱油芥末等蘸料，口感爽滑弹牙，着实美味。抑或大火蒸几分钟，淋上热油，“滋”的一声，鲜美之味再次注入了灵魂。
“买几条黄鱼和豆酱同煮，味道绝了。”“对！小一点的就加入蒜苗做成鼎仔鱼！”初秋的蒜苗鲜嫩水灵，香气浓郁，和海鱼最为般配。当季食材碰撞出来的惊喜，是沿海人最熟悉而亲切的味道。
“看！这螃蟹多硬身。”这个季节的螃蟹脂膏肥满，无论清蒸、爆炒、生腌，还是蟹粥，都是鲜甜无比。尤其干烧至蟹壳微焦，轻轻一掰，能见那金色的蟹黄，正冒着诱人的焦香味，而洁白如玉的蟹肉，丝丝分离，独特的风味令人为之着迷，恨不得把每个蟹脚都嗦得干干净净。
川叔忙碌地称重、打包，嘴里不停地报着价格，手上的动作亦丝毫未减。一时间，交谈声、脚步声、讨价还价的笑声此起彼伏，嘈杂热闹而又充满活力。有人提着沉甸甸的袋子，心满意足回家了，购买海鲜的同时，他们心里也拟好了食谱，仿佛已预见晚餐时，家人围坐共享美味的温馨画面。
陆游诗云：“四时俱可喜，最好新秋时。”于海边人家而言，秋光美，海味鲜，最值得庆贺。新秋一口海鲜，盛情款待了味蕾，也串起了最美的人间烟火气。这已是流淌在血脉里的基因传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