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亦升
今年五一劳动节,在一个家电维修店又遇见到黄叔,并跟他闲聊了一阵。黄叔早已退休,七十多岁,但身体还硬朗,古铜色的脸上绽开着微笑。虽然退休,然而他一贯的好作风与待人态度没有变。他是我家乡镇敬老院首任院长。性格和蔼、朴实、谦虚,工作积极,责任心极强,在任时里里外外穿梭忙碌,是老人们有口皆碑的好院长。
由于工作关系,我十多年前带领学生到敬老院做好事就认识了黄院长,一来二往两人便熟悉起来,于是对他有了更多的了解。他喜欢我称呼他为黄叔。十多年前,他曾在一个乡村下担任党支书,因为工作需要与得到镇领导的信任,被调往镇敬老院当第一任院长,一干就是20年。那里的工作就是照顾一群体弱多病、行动不方便的孤寡老人,工作繁琐而脏累。有好心人劝他别去受苦,还担心他工作做不好,他却毫不犹豫要前去试一试。在我的印象之中,他有许多感人肺腑的事例。
有一年,院里一位双眼失明的老人患重病,黄叔找来医生给老人诊病并打点滴。他夜以继日看护老人,为老人擦汗、换洗衣服、喂药喂粥,扶老人大小便。一天深夜,老人艰难地爬起来说:“领导,太难受了,我要去趟厕所。”黄叔连忙搀扶他到厕所。半小时过去了,老人还没有排出便来,原来是便秘了。为了减轻老人的痛苦,经老人同意,他用右手食指插入老人肛门内,挖出了几粒似羊屎大小沾有血丝的便物。老人的病情天天加重,黄叔得天天跑到卫生院请医生给他治疗,寸步不离看护他。
就在老人病危之际,他接到家人打来电话说:“母亲病重,速回!”他火速赶回老家看望了老母亲,家人很想他能陪护母亲一夜,他回答:“不,院里有一位病危老人更需要我。”安排了家务事,就急匆匆返回院里,在他心目中,工作高于一切。自古忠孝难两全的滋味让黄叔深深的尝到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那位老人,让老人含笑的离开人间。
黄叔以院为家,极少回家过夜或过节假日,将整个身心投入服务老人的工作之中,大到操心院里的发展,小到帮助炊事员煮饭,为老人买菜,帮助老人打扫卫生等等,却从不埋怨劳累和工资的微薄。
曾有一位朋友为了改善他的生活,好心介绍他到深圳一私企工作,月薪是他在院里的3至4倍,但他婉言拒绝了,说院里老人离不开他。
黄叔最揪心的就是改善老人们的伙食及生活环境条件问题。一年夏天,一次大雨后,他发现院南一亩多低洼荒地积水成“塘”,马上想到将之挖成真正的池塘,可解决老人们部分鱼菜问题,增加他们的营养。可是院里一无资金,二无劳力,想挖口鱼塘真不容易。在黄叔犯愁几天后,凑巧一天上面派下一部挖掘机在圩镇某处施工,他顶着烈日到工地找司机聊开了。司机被黄叔和蔼的态度、朴实无私的情怀感动了,花了半天时间就挖成了一口标致的小鱼塘。不久,老人们便吃到了自家鱼塘生产的鲜美的鱼虾,个个心里乐开了花。在黄叔的操持下,院里还开辟了一块菜园和一块果园,分别种上了蔬菜与果树,建起了一座凉亭。
黄叔工作余暇习惯写日记。他的日记本有一页这样写道:“雷锋同志说过:‘人的生命是有限的,我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之中去。’我要向雷锋同志学习,在有限的任职期间,为老人多做工作。”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即使是节假日,别人一家子或在公园里散步观景,或在酒家茶馆吃喝,或在家欢聚共享天伦之乐,他却坚守在敬老院里帮助生活上有困难,身体上有病痛的老人解决急需的问题。还利用节假日给老人读党报新闻,让老人了解国内外大事,组织老人聊天、下象棋、唱雷州歌等,营造院里节假日欢乐的气氛。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曹操这四句诗,成了黄叔的座右铭。已属老年人照顾老年人的时期,可黄叔对工作变得越是勤快,他要趁仅剩下的工作时间,做些未完成的工作。他联系共青团员志愿者,为院里种上艾草、香茅、牛耳艾等药用植物,解决了老人常见病的用药所需。他退休前几天,老人们围着他促膝交谈,依依不舍。
黄叔以敬老院为家,出色的工作,因而多次被评为区级优秀共产党员和优秀敬老院院长。
我问黄叔在镇敬老院工作20年的感受,他谦虚地说干得还不够好,但无怨无悔,尽到了责任,为党为社会作出了有意义的事情,为老人奉献了一片爱心,老人生活得开心幸福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黄叔已退休多年,但仍然乐于助人,无私奉献。道别黄叔,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越觉他形象的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