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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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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调吟丰

日期:0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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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7版:阅读+ 探秘       上一篇    下一篇

调丰古道遗址。 本报记者 张锋锋 摄

  ■卢凌日

  岁月轮回,风雨苍黄。千年古村落调丰,透着悠悠的陈香古色座落在遂溪县岭北镇西南方约八公里的青翠原野中。

  这里,曾经走过东西两汉两位伏波将军南征的兵马。临溪的伏波亭,岸口的伏波渡,古事新迹,流传着美丽的神话故事——

  一个悄静的月夜,西汉伏波路博德夜寐军帐,忽遇一头雄狮追赶,情急中跳进拦路的清溪,只见一对神龟托起他泅至对岸,因而脱险。伏波将军醒来惊疑不定,沿梦寻迹,却发现一泓秀水——这就是由三十六只泉眼汇流经过的银溪。清澈的溪流,翠草岸边有一对巨石,形似乌龟,背后一山丘踞立,如一头雄狮眈眈傲视。因此,“双龟守水口,狮子望月楼”的神话便流传了下来。

  一条千年古官道环村而过。村前古官道上的一段玄武岩石坡,坚硬的青石被大轱辘高脚牛车镶着铁皮的车轮辗碾,刻下深达68厘米的车辙。这差不多是车轮最大的半径极限,再深就得填下碎石,否则,横轴搁挡,车轮就转不动了。千年风雨,南来北往,有多少回碎石被碾成粉末,又有多少次轮番回填?只有这一道深深的车辙见证和记录下来。

  这里,一所官道驿站——茅亭驿,靜静守候着日出月落,也留下了许多名人的足迹。被贬雷州或贬向海南而经过雷州的十贤,大多半曾在这里歇息流连。就是当年的雷祖陈文玉晋京觐见,也曾在这里驻足饮马。当他经过那段玄武岩石坡,马蹄敲踏在青石上,“哒哒”的蹄声,是多么的清脆悦耳。千年遗存,古迹尚在,这就是现在经过重修的“景兰阁”。

  说起景兰阁,不得不说说调丰程氏的二世祖程雷发。

  程雷发是与文天祥同榜的南宋宝佑年间丙辰科进士。也许是他无意于乱世仕途,于是传承程氏先贤风范,在已不具备驿站功能的茅亭开馆授徒,做起了传道解惑的“冬烘”先生。

  “程门立雪”是程氏先贤的典范故事。先贤的懿行鞭策着他,他启德育才,孜孜不倦。有源就有流,景兰阁在书声中成长,在书声中壮大,三雷的儒生学子纷至沓来,这里就逐渐成了名闻遐迩的书院。清嘉庆年间,一位硕儒走进这里——他就是誉满京城,参与《四库全书》编校工作的陈昌齐。这个难得的机会,知书重贤的调丰父老,便恭备文房四宝,请他写下笔力苍劲的“景兰阁”三字。

  北宋名相寇准也曾在调丰留下南贬的沉重脚印。这里的山水风光和敬贤如师的淳朴民风,解开了他的羁旅愁怀。他到雷州写了一首《感兴》,虽然带有伤感,但落笔即写道:“忆昔金门初射策,一日声华喧九陌。少年得志出风尘,自为青云无所隔。”寇准在雷州热心传播中原文化,深得雷州人民爱戴,“莱泉井”“寇公祠”就是雷州人民对他最好的纪念。

  这里也曾躺卧过北宋大文豪苏东坡的身腰。当年的茅亭驿站,而今的景兰阁,门前一口水井,泉水丰盈清澈,常年漫过井面而外溢。这口泉井,给从酷暑中走来的苏东坡每天汲泉濯足、烹茶品茗。为了纪念苏东坡,调丰人民后把这口水井命名为“东坡井”。泉井何幸,缘会东坡,千古传名。

  “惜无苏轼赋,但有李纲书”,郭沫若这一诗句,多少也由于湖光岩楞严寺主持琮师,两度求贤寻访李纲,都往来于茅亭驿站与城月驿站之间。李纲也两度踏过茅亭驿站才到湖光,给古刹留下了“湖光镜月”的千古匾题。

  调丰村里还矗立着一座清乾隆年间的“外翰第”。它占地1100多平方米,肯堂肯构,历时三年才告竣工。它那严严实实地包围着高达6米还加上陶雕镂空花窗的女儿墻,里面神秘得令人浮想联翩。又因主人程德辉曾任直隶长芦盐运使,当时是在北京当官的四品大员,调丰村民都称这座大宅为“北京大屋”。

  华宅尊荣,只要你知道盐运使是个“财神”要职,长芦又是清朝最大的盐税大户和看着大门匾题“外翰第”这三个大字,再进入中门,高悬额梁上“龙章宠锡”四字下面清嘉庆皇帝的圣谕,你就能想象出主人当年的荣华富贵。

  ……

  是地缘,是机遇,是历史的特殊照料,调丰这座古村落承载着众多的历史古迹、源远流长的文化内涵和风雨经年的青砖黛瓦;始祖程浪斋,二世祖程雷发,四世祖昆仲,一门四进士,佳话传四海。调丰也因为它丰瞻的文化内涵和历史古迹而备受关注。

  一张张修建图纸,一宗宗举措方案,一笔笔资金款项,言不虚发,事不空转;一场空前的古文物、古景点和村容村貌,无不统筹兼顾,全部盘活。调丰古村的恢复建设工程,正在有序地进行着——“春风来不远,只在屋东头”,千年古村的一番新气象已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