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迎春
去丙安古镇,沿着赤水河北岸行驶,汽车在竹海里起伏,山岚似带横放在远处竹林上,如诗如画。
在汽车上远远看见横跨赤水河,连接两边竹海高高的铁索桥,就是丙安古镇的入口,桥头有块刻着“丙安红军渡口”的石碑,细说着这样的故事:1935年1月25日中国工农红军第一方面军红二师北渡赤水河,至此揭开了“四渡赤水”战役序幕。
高耸的桥柱,其顶端飘扬着带镰刀的红旗,中间横梁上有大红五角星,其下面行书红色“长征”二字。铁索桥铺满木板,铁网护着,两边飘扬着数面工农红军旗帜,学着革命先辈样子走在上面,木板发出吱呀吱呀响声,赤水河来的风把旗帜吹得噗噗响,我们雄赳赳气昂昂走到对岸。
穿过悬崖里的长廊,那些青苔下呲牙咧齿的圆石头,看上去是那么遥远,据考证这种岩石是侏罗纪白垩纪地质年代形成的。随着被岁月磨凹陷下去的石板,拾级向上踏在古镇的台阶,房是黑色木板房,一边吊脚在河道里;一边立在石头上。青苔爬上住户人家青瓦上,爬进了住户人家门槛下。抬头见石梯前方有石头切的拱形城门,这城门厚实,名“太平门”。
过太平门,向左拐,便是“丙安红一军团陈列馆”、“耿飚将军纪念”,在纪念馆里,便可以看到一件件,当年革命先辈在这里驻扎,以及用过的物件;一副副黑白照片讲述着他们艰苦开创新中国的故事与意志。
从纪念馆出来,顺着街向右走,石板路被岁月里来来去去的脚步磨得光滑。一条古街几分钟走完,向下的石梯,通向一个石头切的拱形门,这门是东华门。顺着陡峭的石梯下到河谷,河谷有座石板桥,桥头有一雌一雄龙昂首挺胸面向河流,这桥名双龙桥,连接它的是古盐道。站在盐道上看丙安,整个小镇建在石头上被虬树扎枝掩盖,靠河边的吊脚楼被数百根木棍支撑着,被人誉为“石头上的古镇”。不难看出这地方两道寨门一关,又成了石头上的城堡,所以也被人称“千年军商古城堡”。
站在乱石匍匐的赤水河滩上,丙安河流入赤水河,把镇形成三面环水,雨季河水汹涌乱流涌动,据说古代这里有十个险滩,赤水河里的船都是靠纤夫拉,由于这地方河道更加凶险,船行到这里都会停下来,把船上的货物搬下来,把空船拉过险滩然后再把货物放上船继续行走,通常船上货搬完,再搬上船天就黑了,赤水河里船不夜行,人们就在丙安住下,待第二天又出发。而今依然在河滩石头或者古镇石壁上能看见“牵鼻子”(古人在石头上挖来系船只纤绳的石柱洞)。在吊脚楼下的河道壁依然可以看见古时纤夫行船的道路。
丙安小,小得立在一块石头上,被人称“石头上的古镇”,古朴街道上那一块块被岁月磨凹陷下去的石板,写满了故事,它用明、清时期的吊脚楼装订典籍,藏在贵州遵义赤水河畔,藏在万亩竹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