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赵芳
庭院的西边种有一棵龙眼,树已长出三米多高,枝叶茂盛,绿油油的,像一把伞,热天可遮阳雨天也可遮雨。
龙眼树下捆绑着一张网床,树间还架有横木条。这是我母亲捆绑的网床和搭构可供鸡栖息的木条。凝视着这些,我就想起了母亲与她饲养的鸡。
我们兄弟姐妹几个都相继结婚了,各自都有了属于自己的家。父亲走后,母亲就用养鸡的方式来摆脱寂寞。她从买回了小鸡并精心饲养起来,尽管忙碌增加几分,但希望和情感如绿叶,又新崭崭在日子的枝头绽放几片。
每当晨曦披露,鸡儿叽喳。母亲披衣而起第一件事就是拌鸡食喂鸡,和鸡喃喃话语。鸡儿争先恐后抢吃,母亲假意嗔怒,“贪吃鬼,抢什么抢,怕没有的吃么,什么时候饿过你们呀”。
母亲对鸡十分爱护。白天母亲与鸡形影不离,母亲走在哪里那几只鸡都围着母亲团团转。母亲躺在龙眼树下的网床里纳凉时,鸡就在母亲为它搭构的龙眼树的枝条上栖息。
母亲养的鸡下了很多蛋,但母亲舍不得吃。家里来了客人,母亲就弄上两个荷包蛋招待;走访亲戚看望朋友,母亲也常带一些鸡蛋表表心意;家中有了病人,母亲也做碗鸡蛋汤滋补滋补……
我们回来时,听到母亲谈论最多的话题也是鸡。母亲说某某鸡又生了一个双黄蛋;某某鸡真调皮,有窝不在窝下蛋,偏偏跑到她的被窝里下;还有某某鸡贪玩的忘了归家,昨日不知跑到哪里去,弄得她找了半天不见踪影,今天又不知从哪里跑回来……
是呢,平时工作忙碌我们都不在家,宽敞的庭院里,是鸡儿蹒跚而来,旋又袅娜而去活现出母亲生活的意趣;欢快的鸡儿叽叽喳喳、来回走动,才使清静的屋子、庭院生气盎然。
母亲养鸡倾注着她的情感,也承载了她一生的简朴。 新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