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展前夕,宝安1990负一楼展厅内,八十岁的张琦步履生风,逐一确认展陈细节。雨生先生曾赞其“积健为雄”,这四个字在现场有着最直观的印证,无论是一月前挥就的巨幅新作,还是布展现场不知疲倦的身影,都昭示着无比旺盛的艺术生命力。
在头衔林立的艺术圈,张琦偏爱“当代读书人”这一称谓,他常言:“年纪到了,但知识尚有空白,特别是传统文化,我仍是学生。”
这种“自觉不足”贯穿了他的艺术生命。2006年,在年近六旬、即将退休之际,张琦赴北师大攻读书法硕士研究生,系统修习书法美学与古代书论。他创作时总翻阅字典考据古法,这种治学态度让其笔墨沉淀出严谨的学院派法度。展厅中那张早年斥资5000元购得的《姚伯多造像记》拓片,便是他数十年“读帖、读碑”的佐证。
张琦的个人行迹,折射了宝安书法生态的变迁。上世纪90年代初期,在宝安区人事局工作的张琦骑着单车为引进的文化艺术人才寻找接收单位,甚至将无处落脚者接到家中吃住而成为“中转站”。
张琦说自己是“深圳建设的义工”。从文化艺术人才引进,到1992年参与筹建宝安书协并担任第二任会长,到后来创立偏重学术研究的“宝安书社”,再到策划“问道”系列学术活动,张琦试图在这片热土上构建一个具有学术厚度的文化现场。
张琦在二登黄山后的自作词《浪淘沙》中写道:“……鬓雪步未慵,此意犹浓,平生素爱向高峰。老骥嘶风临暮岫,遥指鸿蒙。”若说这阕词是他对艺术高峰精神维度的“遥指”,那么展览名“斯文在兹”便是他在地理维度上的“确证”。这位自称“深圳建设的义工”的老者,正用几十年的笔墨耕耘,印证一座城市的文化厚度,“文化就在这里”。
宝安日报记者 罗慧怡/文 宋璐 石钊朋/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