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浩胜 文/图
冬至,又称冬节、亚岁等,兼具自然与人文两大内涵,既是二十四节气中一个重要的节气,也是中国民间的传统祭祖节日。冬至是四时八节之一,被视为冬季的大节日,在古代民间有“冬至大如年”的讲法。
深圳本地人的冬至
深圳本地人称过冬至为“做冬”。根据《新安县志》的记载,冬至当天,本土广府人有到宗祠祭祀的习俗,“有事于家祠”。一般而言,人们会在供桌上陈列三牲、水果、斋菜、米饭(筷)三碗份、茶酒各三杯,点香烛烧纸宝拜神祭祖,燃放鞭炮。拜神后家人围坐吃饭。客家人则称冬至为“拜祖公节”。
以往做冬,无论广府人还是客家人,都十分重视“早饭”,俗称“食朝”。有俗语云“冬朝年夜”,冬至的“食朝”与除夕的“年夜饭”一样丰盛。在这里,“早饭”并不是现代意义上的“早餐”。旧时,由于物质条件的缘故,百姓一般只吃两餐,冬至节的“早饭”,实际上是于10点左右吃的上顿,而下顿则在傍晚时分所吃的晚饭。
此外,冬至时期,秋收已完,正是一年农闲之时。嘉庆《新安县志·占候》云:“十一月冬至晴百物成。”从冬至到春节这段时间,大部分农作物已收获,处于休耕时候,因此这段时间是全年较为空闲的时候,自然是自娱自乐享受一番。而春节一过,便开始了一年的繁忙农耕。
做冬劏鸭唔劏鸡
与其他地方不同,深圳本地人冬至祭祖是鸭为主祭品,而非鸡、鹅、猪肉等。根据本地学者廖虹雷的走访调查,这与本地人对鸡、鸭两种动物的看法有关。本地人认为,鸡爪锋利,有“划破”(祖运)、“剔走”(财富)的含义(所以其他节日和红白喜事,凡祭拜用的熟鸡必须把两个鸡爪藏进鸡肚里才摆上祭桌),而鸭则蹼密、圆润,蕴含着向内“纳运”“揽财”的彩头。
冬至祭祖
本地俗语有云:“冬劏鸡,鸡莳(死)空。”在公明还有一说,不劏鸡公,因为“劏鸡公,鸡窦空”。而用鸭不用鹅的原因,则与两者的生长周期有关。本地有“无鹅不年”的说法,也就是说过年必吃鹅。一般而言,鹅的生长周期比鸭子长一个月左右,在夏收夏种期间,农民买的鸭苗和鹅苗在饲养后,冬至宰鸭,春节杀鹅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冬至特色食俗
除了吃鸭,深圳人做冬也有应节小吃。一般而言,广府人吃冬角、茶果、糖水,而客家人则吃萝卜粄、艾角。
冬角的外形类似饺子,但比饺子大。深圳当地人把这种带尖角形状的食物统称“角仔”,比如“冬角”“艾角”“油角”等。
咸吃的冬角和咸香的冬角,外面的粉皮都是一样的,具体的区别在于冬角里的馅料食材不一样。西乡人做的冬角里面的馅主要是萝卜丝。冬角的粉皮是由糯米粉和粳米粉按一定比例混合,加上水、猪油和鸡蛋揉搓而成,再包上由萝卜丝、猪肉、虾米、冬菇、火腿、葱花、芹菜、盐等炒熟的馅儿,捏成饺子形状的“角仔”,最后用蕉叶垫着蒸熟,便是美味的咸吃冬角。冬角传统做法是隔水蒸熟,不像油角那样油炸,所以叫“蒸冬角”。
冬至吃冬角只流行于南头、西乡等地,松岗、沙井、福永、公明等地的广府人无此习俗,他们的应节小吃是长薯糖水,还有蒸糕仔。煲好的长薯糖水呈现紫红色,取其生活大红大紫之意。
客家人一般会做萝卜粄来应节。萝卜粄是客家风味的冬至食品。各地做法有所不同,但大同小异,都是将萝卜切丝和腊肉、香菇、虾米、花生米、葱等做成馅,包进糯米团里,一般是做成饺子形状。
龙岗、坪山、坪地、坑梓和葵涌的客家人还会做一种类似冬角的小吃——艾角。艾角的做法大体与冬角差不多,先取本地野生艾草,去根须除老叶,洗净用水煮后用竹筲箕背擦磨,制成食用艾。之后,混合粘米粉做成粉皮,包裹上炒熟了的萝卜丝、肉粒、虾米、葱芹等,将蕉叶剪成一小片小片垫着蒸熟,即可食用。
许多村子,旧时过冬还会吃芋头羹或赤豆粥等小吃。芋头,本地话谐音“富头”,吃芋头羹系盼来年得富。
如今在很多年轻人眼里,冬至只是一个节气,谈不上节日。不过,在许多本地人看来,冬至依然是一年之中非常重要的一个节日,至少,冬角、长薯糖水、萝卜粄等是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