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雀问。
“我想不是的，我会找到陆地的，现在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水手的样子看起来很依赖小交嘴雀。
“你问吧。”小交嘴雀想她并没有什么秘密。
“你是怎么在这片大海里活下来的？”
“这个简单。”小交嘴雀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呢，“活下来很简单的，海里有食物也有淡水泉。”
“这些吗？”水手指着那些像开水一样咕嘟咕嘟冒泡的泉眼。他知道淡水泉，在深海会有这些神奇的淡水存在，他两天没有喝水了，却不敢想象他的周围就有淡水泉，毕竟那是不常见的存在。“真的是淡水泉。”
水手长呼了一口气，他放松了一点儿紧绷的神经。
他取出了背包里的水杯，靠近了淡水泉，美美地喝上了一会儿。
现在水手又恢复了力气，也又恢复了他的孤独。
5
“你要去哪里，小交嘴雀。”水手问道，他觉得小交嘴雀给他带来了好运，他现在有鲜美的烤鱼吃，还有淡水泉，可是他还是隐隐地担忧，他们会在海上遇到大的风暴。
“我就在这里。”
“很好。”
“我唱歌给你听吧。”小交嘴雀说着，她唱了起来，她的声音清脆而婉转，就好像森林里清晨的风，在风里能看到散淡的云，远处高耸的雪山，奔跑的羚羊和趴在树上一动不动的蜥蜴。
“那是你的家乡。”水手也想起了自己的家乡，那是一片陆地，在记忆里渐行渐远的陆地。
“你为什么会离开森林呢？”
“因为一个梦。”
“你呢？为什么要做水手。”
水手摇了摇头，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做水手，他为什么离开陆地，为什么在海上漂泊，为什么失去了他的大船，为什么迷失了航向。
“也因为一个梦。”他只好这样说道。
“我要回到陆地。”水手说，“那里才是我的家，一直划，一直划下去，总会遇到一艘大船或者找到港口的。”
“我会帮助你的。”小交嘴雀骄傲地说。她没有告诉水手为什么，她为什么一直会帮助他，因为他仅仅是小交嘴雀的一个梦啊！
6
水手忧心忡忡的风暴还是来临了，就在月亮隐去的那个晚上，云变成了浓重的墨色，鼓动着风发起了海浪的攻击。
“小船要翻了。”水手绝望地想，是的，此刻的大海很美，美得惊心动魄，那是他这一生中见到的最美的景色。海水像幕布一样挂在空中，那些蒸腾的气泡还汩汩地流淌，鱼儿在空中翻腾，跃向厚重的云层。
“可是，我要死了。”
“你不会死的。”小交嘴雀说。
“我会的，我在海里支撑不了多久的，即使我是一个水手。你可以活下去，小交嘴雀，你可以飞翔。”
“你也可以，你也可以飞翔。”
一个浪头打了下来，绝美的景观变成了绝美的窒息。
小船翻了。
“永恒。”这个时候，小交嘴雀想到了那只她救过的鲸鱼，他说过如果遇到危险，就大声喊他的名字。
鲸鱼真的来了，他驮起了水手，在海浪中飞翔。
“你真是一个奇迹，小交嘴雀。”水手不由得赞叹，他不再惧怕风暴了。
天气晴朗的时候，水手又找回了自己的船，他又开始了航行，这一次他不再恐惧，也不再忧心，他甚至想他可以永远地在海上流浪下去，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他垂下了吊钩，想为自己钓上一尾鱼。
钩子沉了一下，他拉了上来。
是一颗红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