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云 笔名媚子,祖籍陕西周至,广东省作协会员。当过流水线员工,做过公司文员,坚持业余写作。散文《从流水线走向讲台》获第四届全国打工文学征文大赛铜奖,散文《被房号串起的日子》获2020年深圳“睦邻文学奖”年度十佳及第五届全国打工文学征文大赛金奖,已出版散文集《故乡云》《守望花开》。
有这么一群人,
他们不曾处于文学的聚光灯下。
他们的写作,有向内的深潜,
有对个体经验的坚守,
以一种看似缓慢的节奏,对抗时代的仓促。
他们的笔,积蓄岁月的力量,自成一径,
如同苏铁这种植物,开花较晚,但花朵靓丽,
引领我们走入另一重文学的密林。
我们称之为“苏铁作家”——
一种在文学版图上,以时间为代价,
划定自身疆域的美学实践。
他们的绽放,虽不在潮流中央,却足以构成一种独立的声场。
一
为了一只猫,我们唯一的孩子和他爸闹翻了。
儿子从小就央求我们养只狗,我半开玩笑说:“养你就够了。”几番搪塞,儿子满是失望和无奈。我从小怕狗,曾被狗袭击过,心里一直有阴影。养狗还得天天去遛,每天早出晚归,我们哪有那闲工夫?狗若没完没了地叫,还会影响自己和他人生活。
儿子的同学买了只边牧,他羡慕得不得了,时常去同学家里看,竟然当起了边牧的“干爸”,微信头像也变成了小狗模样。但在养狗这件事上,我和他爸坚决不松口。
不知何时起,儿子决定养猫,没像以前苦苦求我们,而是用自己的薪水买了只猫。他知道,如果这事先说了,我们一定会找一万个理由拒绝。他先斩后奏,让我们措手不及,本想数落几句,又觉得儿子真的长大了,没必要事事由我们做主。
“那就买个笼子装起来,有人在家再把它放出来。”我说。
“不行,猫要散养,关起来人家多孤独,我要给它自由,把阳台封起来。”儿子说。
“为了一只猫,把人封起来,想都别想,你可以去外面住。”
他爸听说要封阳台,一万个不乐意,牛脾气上来,说话噎人,脸色铁青地吼出来。我不停使眼色,他全不理会。
“住外面就住外面!你们俩过,我搬出去和猫过。”儿子甩下一句话,带着委屈与失望夺门而出。
空气中冒着火药星子,我站在客厅愣了半天。后来,我给他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再看看三人家庭微信群,就剩下我跟他爸了。
二
儿子说到做到,从猫馆接回猫之前,给自己租了间公寓。那是一只出生不满两个月的小猫。从此,儿子与小猫相依为命。
家里空出两间房来,他爸加班晚归时,我独自坐在客厅发呆,觉得家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