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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8
星期六
当前报纸名称:宝安日报

我在窗内

日期: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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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11版:凤凰山·奚婧毓作品小辑       上一篇    下一篇

(一)窗外的景

本来我家窗外可以看到夕阳、月亮,小时候经常躺床上数星星,可十年前一栋新楼的建起,就挡住了它们。寒假的来临让我又有了充足的时间去打量它们。

我家楼层不高不低,之前一直拉开窗帘也不会正对太阳。可有新楼后就只能整天拉住帘子,毕竟整天感觉被盯着一样。时隔多年,我今天再次拉开窗帘,拉开被尘封多年的不同的景。窗子正对着马路,是一条主路,半夜两点还是有不少车,打开窗扑面而来的就是车子的喧嚣声。车子川流不息,我盯着看,想象着各种车子为什么永远不停奔腾的原因,想着车主们各自不同的缤纷生活。

我把身子向前微探着,风就是那样重重地穿过我的思维,头发也被撩起。楼下的松树飘动着,我没有戴眼镜,它们是朦胧的,是渲染出来舞动的绿,没有轮廓,与大地融合之后的梦幻。那是与明晃晃的马路相衬的翠绿、浅绿、青绿、墨绿,一棵树、一片树、一抹树汇聚成的天然装饰品。

至于到天黑时,树便不再是夺眼的明星了。一排路灯整齐地亮起,说实话从高处看他们,灯非常暗,就只是个发光的点,它们看起来像风中摇曳的残烛,忽明忽暗地闪着倔强的浅黄的光。我以为是无数的车灯才成就了夜间繁盛的夜景。可就在半夜两点,不少车子离去后,它们就是点亮万物的太阳,当楼房都熄灯,它们就是孤岛不知疲惫、不眠不休的探照灯。再到清晨,它们无人问津的任务就告一段落。

景是会变的,也许多年后我家的楼也会重建,这条马路也许会不复存在,可当我此时此刻望着它的时候,这便是景和我——存在过的意义。

(二)窗外的纸飞机

我曾向楼外的高空抛出过一架纸飞机,可怜的是它并没有御风而起,而是狼狈地被吹向了楼层间拥挤的间隙中,逐渐淡出我的视野,飘向我所不知的他处。

我也说不上感到失望吧。只是在脱手的那一刻,我迟疑了,我想这架飞机被我飞出去后可能就永远也不会再回到我的手中了。几分钟前才被我折好的纸飞机,居然马上要和我说永别了。我手中握着的,居然是一个永恒分别的短暂一瞬。

想到这些,我手中更加重了几分力气:因为我知道不会再相见了,所以我想尽我所能地帮你一把,起码目送你走上你本应走上的道路——飞翔。

即使你几分钟前还是一张废纸又怎么样呢?你现在是一架飞机了,去飞吧,去一跃而下,腾空而起吧;去感受风轻托你而起的那一瞬吧,那是我一直都梦寐以求的自由的一刻。就当那是我送给你离别的礼物,请带上我的祝福去奔赴我永远不得而知的他处吧。即使你并不是所期望的那样威风凛凛地潇洒离去,那又怎么样呢?你仍在奔往它的途中。被车子碾过又怎样呢?你照样可以停歇在路边等待下一个百花齐放的春天。

向前飞吧,我永远在那个窗台边默默地注视着你。请代替我去看遍这世间的万般风情,每一次轻风吹过就当是你向我传回的款款问候和深切祝福。

(三)窗外的暴风雨

今晚是清冷的。

清冷到只有寥寥几束微弱的路灯暖光和偶尔穿行的落单车辆。路灯的黄橙色光打到雨上,水屏就随之变色。落下的庞大水幕,一波又一波地显着醺黄。路上积水也是一摊黄色,源源不断地接收着新雨的注入。车子远光灯却是刺眼的白光,每每一辆车经过,它前后方的水泽总会或由黄入白或由白入黄。车后踩出的水痕飘到空中,白雾随之腾空跃起,眨眼间却又尽数消尽。一切回归寂静,直至下一轮风波再起。

今晚又是热切的。

热切到喧嚣风声不断地猛烈撞击窗台。只听抨击声不绝于耳,又觉寒气从严丝合缝的玻璃窗间渗透入里,不免让人感到些许心惊。转身瞧去,树也摆得颠狂。天是黑的,树也是黑的,在路灯与偶尔的车灯下显出似剪影戏般的明晰轮廓。只是不似人手摆弄得那样精巧灵动,更多是被狂风玩弄得无助的颠簸。我倒是像看皮影戏那般觉得有趣可乐,大概是认为新鲜吧。

山雨欲来风满楼,可这风却比雨还抢风头。打过雷吗?不知道。因为耳旁只有厮磨不停的风声了。只有刮风时才携来些雨,拍打在窗棂,听着好不唬人。被唬得紧了,我就去把房门堵严。可时间一久,唬不住我了,我也就真的把它当耳旁风听了。此时的我,正无视这风这雨,优哉游哉地写着这些文字,倒也感受不错。

无他,记录而已。(此文获第十七届全国中学生创新作文大赛广东省初赛三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