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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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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斗兽场

日期: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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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16版:伶仃洋·专栏       上一篇    下一篇

丁时照

提起斗兽,人们的知识点往往集中在古罗马斗兽场。

由8万名犹太俘虏用8年时间修建而成的可以容纳8万多名观众的圆形竞技场,是古罗马建筑最杰出的代表。到罗马,必看这座著名建筑。站在斗兽场的残垣断壁旁,仿佛能听到近2000年前这里传出的人怒狮吼。

当年斗兽场开幕时,共用5000头狮子、老虎等猛兽和3000名斗兽士、角斗士,在此持续进行了100天的生死搏斗。当时角斗的方式有三:兽兽斗、人兽斗、人人斗。兽要吃人,人要斗兽,兽与兽不可两存,人与人势不两立。惨绝人寰,残酷异常。

其实,中国也有斗兽场,还比古罗马早200多年。

史料记载,斗兽的高峰是西汉,汉武大帝尤其喜欢,还会亲自下场与猛兽搏斗。“射熊观,在长杨宫。武帝好自击熊”,说的就是上林苑里设立的长杨宫有斗兽的地方。在未央宫中,就有“兽圈九,彘圈一”。现存很多关于斗兽的汉画像石,如斗牛、斗虎、斗兕、斗熊等,栩栩如生。

西汉扬雄在他著名的“四大赋”之一的《长杨赋》中,记载了一次大规模的斗兽准备工作。汉成帝为了“大夸胡人以多禽兽”,征调右扶风郡百姓入终南山围猎,西自褒斜,东至弘农,南驱汉中,捕捉熊罴豪猪、虎豹猿猴、狐兔麋鹿,用装有围栏的车子运到长杨宫射熊馆,用网子围成圈,把野兽放在里边,让胡人以手搏之,然后胡人可以带走抓到的禽兽,汉成帝亲自到场观看,而农民却因此不能收获庄稼。

汉朝斗兽活动出了两大“新闻”:妃子敢挡熊罴,儒生能杀野猪。

《汉书·外戚传》记载,汉元帝刘奭有次在皇家猎场“虎圈”中观看“斗兽”,一只熊爬出斗兽场,将要袭击皇帝。皇帝身边的所有侍卫随从全都落荒而逃,只有他的妃子冯婕妤站出来与熊对峙,为武士格杀熊争取了时间,由此诞生了“婕妤挡熊”的典故。

《汉书·儒林传》中有一则儒生斗野猪的故事。这个儒生叫辕固。因为得罪了窦太后,窦太后大怒,道命令把辕固扔进兽栏斗野猪。汉景帝不敢违命,只好塞给辕固一把锋利的兵器。没想到的是,儒生辕固很是彪悍,对准迎面扑来的野猪,只一刺,就“正中其心”,野猪“应手而倒”。

李禹是李广之孙,有次醉酒后侮辱了当红太监。太监跑到汉武帝那里告黑状,武帝大怒,“上召禹,使刺虎”。人们就在李禹的腰上拴根绳子,吊到深坑式的斗兽场,“未至地,有诏引出之”,可能是汉武帝的火消了,撤回了之前的命令。李禹是个犟脾气,皇帝干了他不干,就举起手中宝剑,割断绳子掉落地面,坚决要和老虎较量一下。汉武帝“壮之,遂救止焉”,李禹斗虎“未遂”。

狩猎是早期人类的主要活动,只不过当时是以猎取小动物为主。随着工具的发展,斗兽开始主要针对巨兽和猛兽。随着生产力的再发展,斗兽就以观赏和表演为主。当人类社会从游牧走向农耕,斗兽就转为斗鸡走狗赛马斗蛐蛐,伤害性不大,因为有赌博的成分,腐蚀性极强。这时,武松打虎就具有轰动性。1975年农历三月廿五日,在湖北神农架林区,19岁的女青年陈传香,赤手空拳打死一只金钱豹,被誉为当代“女武松”。

时至今日,科技高度发达,斗兽已经绝迹,护兽成为主流。人事有代谢,世事如轮转。人与兽的关系,也进入新轮回。与古罗马相比,中国古代的斗兽场有人兽斗、兽兽斗,没有类似角斗士那样的人与人斗。

其实,相比于人斗兽,人斗人就复杂多了,手段上无所不用其极,场地上早就超越了斗兽场,进入官场、商场、职场、情场和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