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报阅读机
2026-04-01
星期三
当前报纸名称:宝安日报

再遇卡夫卡

日期:08-03
字号:
版面:第A07版:风·深圳青年作家巡礼之欧阳德彬       上一篇    下一篇

十多年前,一名刚从英文系毕业的迷茫青年,在旧书摊上买了一本《卡夫卡精选集》,写作的欲望突然被激发。大约一年后,他发表了短篇小说处女作《我想去趟布拉格》。四年前,他在恩师的资助和成全下,获得了一个前往布拉格旅行的机会,参观了卡夫卡写作《乡村医生》的蓝色小屋,欣赏了伏尔塔瓦河的天鹅,并在卡夫卡雕像前呆立良久。最近,他将出版第一本短篇小说集,书名便是《我想去趟布拉格》。最近,他如饥似渴地捧读莱纳·施塔赫的《卡夫卡传》,与卡夫卡再次相遇,再度体验到内心冰海被利斧凿击的震撼。

一、没有年龄的幽灵

出版商沃尔夫在与三十岁的卡夫卡见面后这样描述他:“会面结束后,我松了一口气,告别了那双最动人的眼睛,告别了一个没有年龄感的人脸上触动人心的表情,他当时三十岁,一副弱不禁风的病态,给我的感觉像是没有年龄一样。”沃尔夫的直觉敏锐而犀利,赋予了这番描述以祭司神谕般的魅力。没有年龄不仅是卡夫卡的外在形象,更是其作品跨越时空,抵达永恒的表现。于是,这个没有年龄的幽灵笼罩了二十世纪的现代主义文学,并将继续发挥魔力,博尔赫斯一口断定“卡夫卡是我们这个灾难频仍的奇怪的世纪里伟大的经典作家”。莱纳·施塔赫的《卡夫卡传》立足于扎实的文献资料,对卡夫卡的一生做了一次漫长的注视,让读者得以最大限度地接近这个没有年龄的幽灵。

那位会面令沃尔夫印象深刻的不仅是卡夫卡看不出年龄,还有他对自己作品发表的奇怪态度:“比起发表我的稿子,我将更感激您把它寄还给我。”这种迥异寻常写作者的态度延续了一生,他的遗嘱要求挚友布罗德销毁自己的日记和文学作品的碎片。这表明卡夫卡绝非当下充斥着的急功近利的写作者,他在自己的作品中召唤出内心深渊的图景,并且意识到世俗的审美眼光无法企及。这其中也有卡夫卡灵魂中的悖论,他承受着巨大的孤独,渴望融入人群,同时对人群和社交感到恐惧。于是,那种“持续的、深不见底的倾诉需求”只能诉诸幽暗而辽远的文字。写作是卡夫卡找寻内心平静的有效方式,甚至不期待读者。毕竟,对于真正的写作来说,耕耘和收获不在同一个季节,甚至不在同一个时代。

二、“卡夫卡宇宙”的确立

在《卡夫卡传》中,莱纳·施塔赫翔实描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