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和亮
随着小暑节气的到来,炎热的夏天才算是真正拉开序幕。
此时,正处于农忙季节。黄豆锄草、挖土豆、玉米培土等农活,都需要花费大量精力才能完成的。人们把一天时间平均分成几等份,早晨天气凉爽是黄豆锄草的最佳时机。暴晒了一上午的田地,最适合挖土豆了,顺便给玉米培土。行走在村道上,随处可见三三两两戴着草帽在农田里劳作的人们。
记得小时候,小暑过后就是最快乐的时光,因为暑假开始了。
大人们忙农活时,孩子们只能帮一些小忙,很多时候却是帮倒忙。于是,大人打发孩子去村口的小卖部购买油盐酱醋茶等生活必需品。孩子们倒是乐意跑腿,每次买完东西剩下的几毛钱,大人是不会要回去的。孩子可以买根冰棍或是雪糕,再或者买一包辣条或者方便面,拿到村口的大槐树下与小伙伴一起分享。
吃过午饭,大人们开始午休。家门前的椿树上,知了不知疲倦地鸣叫着,以此表示对炎热夏天的抗议。孩子们跑到家门前的小河里洗澡。河水并不深,大人们不会加以阻拦。村里的水库和村外的大河是万万去不得的,若是被大人知道了,那就要狠狠地挨一顿揍。孩子们水性不好,几乎是旱鸭子,他们只会平躺在水里或是两手撑在水里,两脚拼命乱蹬,也算是过了一把游泳的瘾。
不多时,一辆农用三轮车“突突突”地由远处驶来,孩子们知道是卖西瓜的商贩来了,纷纷穿了衣服,飞奔回家。对于他们而言,炎炎夏日,西瓜可比游泳诱人得多。大人是没钱拿来买西瓜的,孩子们只好拿出家里的破铜烂铁、废旧书籍和破损凉鞋等物品来换西瓜。废旧物品数量不多,换不来一个西瓜。那就几个人合伙换一个西瓜,几家人分着吃。有人早已放好了一池凉水,把西瓜放进去泡一会儿。看着水池里的西瓜,孩子们忍不住吞了口水。大人们午睡起床,终于可以吃西瓜了。每人拿着一块西瓜坐在家门前的树荫下慢慢品尝,轻轻咬下一块,冰凉解渴,甜而不腻。
家门前的果树上,苹果、梨、柿子争相生长,压弯了枝头。不怕酸的孩子摘下一个青苹果,咬了一口,看得旁边的大人跟着吐了一口酸水。门前屋后的菜园里,黄瓜和西红柿是最受孩子们喜爱的蔬菜,摘一根黄瓜或者一个西红柿,无需水洗,放在衣服上擦擦,大口吃了起来。
夕阳西下,劳作归来的大人为孩子们带回了野果,几串五味子或是一大串葡萄。孩子们欢呼雀跃,拿着野果跑出家门,与小伙伴分享去了。那时候觉得大人的口袋是个百宝箱,不管啥东西都能装得下。
晚饭时,母亲做的是蒸面。新磨小麦面粉擀的面条、新挖的土豆,还有新摘的豆角,品尝着“新”的味道,那也是品尝着丰收的味道。
夜幕降临,人们坐在家门前的大树下乘凉。大家品尝着当季新鲜的果蔬,畅聊着丰收的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