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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3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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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美之心(外一篇)

日期:0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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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12版:文学社区       上一篇    下一篇

戴希

虽然是个男孩,又是顽皮的年龄,儿时的黑儿却比文静的女孩更文静。他不爱动,不会到处乱跑。在乡下,一般的小孩儿都喜欢跟着大人走亲戚,因为走亲戚就有好吃的。可黑儿不,大人喊他走亲戚他总是东躲西藏,有时还尥蹶子。

奇怪的是,只要妈妈带他去外婆家,他一概顺从,经常喜上眉梢,蹦蹦跳跳的。

黑儿的家在安乡县安障乡,外婆的家在安乡县安林乡。安障乡和安林乡两乡之间隔着一条河流,叫松滋河。

每次去外婆家,妈妈都是牵着黑儿的小手在小望角渡口上渡船,渡过松滋河后再下船,爬上河的西岸,沿着河堤向北走一段路。

还在河堤上,黑儿的胸口就像揣了个小兔子,不安分了。他一边走一边观望前方和西岸的村庄,兴高采烈地寻找什么。黑儿时常扯住妈妈的手,拉着妈妈一路小跑。“你急个啥呀,早着呢!”妈妈笑着说。“不嘛,不嘛,我就想早点到!”黑儿把嘴噘得老高。

更多的时候,黑儿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不停地扫视着堤边,因为堤边有个小商店,那是大舅的二女儿贝洋开的。

一看到那个小商店,就会有股莫名的喜悦涌上黑儿心头,他的脚步更会情不自禁地加快。黑儿知道,去外婆家途中,妈妈必定要带他在这个小商店里歇歇脚,与贝洋姐拉几句家常话。

每每这时,贝洋姐就会微笑着往黑儿手上或口袋里塞糖果饼干之类。平常不爱笑不好吃的黑儿,准会笑得甜吃得也欢。妈妈想,怪呀!

那次从贝洋姐的小商店里出来,十分轻快地走在去外婆家的土路上,妈妈下意识地问黑儿,是不是贝洋姐给他的小零食比哪儿的都好吃?黑儿眨巴一下眼睛,红着脸,“嗯嗯”点头。妈妈笑。

稍大一点,妈妈再问黑儿,为什么只喜欢去外婆家,是不是太喜欢吃贝洋姐给他的小零食,他就头一偏,有点儿羞涩地笑笑,是,但也不是主要的。妈妈一愣,那主要的原因是什么?贝洋姐太漂亮了!黑儿憋不住说。妈妈一笑,她比你妈还漂亮?对!黑儿咂嘴,妈妈,世界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啊!妈妈笑叹,你小小的年纪,就······黑儿立即解释,我说的可是真话!妈妈用食指轻轻戳戳黑儿的鼻尖,你呀你!

后来再大一点,黑儿就常想,贝洋姐真是仙女下凡哩,她找的男人绝对会出类拔萃,他们过的日子一定会比神仙还美!

然而事实很快打了黑儿的脸,贝洋姐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出众,他们过的日子在农村也算一般。黑儿的眉头紧锁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他使劲地想啊想,联想到妈妈既漂亮又能干,爸爸却古板、固执、大老粗一个,爸爸稀里糊涂的,妈妈过得很苦很累。黑儿仿佛明白了什么。他心疼、难受、懊恼和不平。

我长大了一定要努力担当,做个出色的好男人!无论找到什么样的女人,都让她脸上有光、日子好过!找了美女,更要让她美有所值、美有意义!黑儿攥紧拳头、暗中发誓。

活着

战争结束了。你庆幸自己竟活着。但你怀疑自己还活着。我真的活着吗?你问自己。试着用指甲划破皮肤,出血、痛啊,说明自己是活着。

你们连是加强连,属于先头部队。在那场著名的自卫反击战中,负责打穿插。

战斗一打响,你们连就像尖刀似的,迅速而隐蔽地插入敌纵深内,切断敌军退路。

你是电台兵,负责通讯联络。待进入指定位置,立马打开电台,发报和接收指令,可刚传出信号,电台便被一发敌军炮弹击中。电台损坏了,不能正常使用,与团部的联系被意外切断。连队也打散了,只得十几人或几人就地组合,分头自行打穿插。好在你只受了皮外伤,简单包扎后又能投入战斗。

整整七天七夜,你和十八个战友在深山密林、陡峭山崖与荆棘丛生处与数十倍于自己的敌军周旋。干粮吃完了,就吃芭蕉叶充饥;水壶里没水了,就喝山涧冲刷过腐尸的血水;子弹用光了,就和忽然遭遇的敌军拼刺刀······几乎七天七夜没合眼啊,你们以牺牲十六位战友的代价,消灭了五十八个敌军士兵。

实在撑不住了,让我死在异国他乡吧,我不能成为你们的累赘,影响你们行军甚至再增加你们的伤亡。有位瘫倒在地、伤痕累累的小战士恳求你们放弃他,让他自生自灭。

不行啊战友,我们哪能不管你的死活自求保命?你轻轻扶起小战士,即使搀扶你走,即使背起你跑,即使抬着你行军,我们也同生共死、绝不分离。

是啊,咬紧牙关战胜困难,只要坚定信心决不言败,我们就一定能创造奇迹,取得最后胜利!另一个战友也蹲在一旁鼓励小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