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人对于这女孩子印象似乎都极好……”这是关于人物形象的采风,而对于湘西世界的瑰丽描写,在《湘行散记》中真可谓是俯拾即是,山是黛色的,水就更美了——“河水清明如玉”。
我游记的另一大主体部分,就是我回到老家的相关创作了。苏州固然是我的第二故乡,可我还有第一故乡在眷恋着,这里的山水与亲友也时常让我挂怀。在苏州生活的第八年,我有了想回老家发展的打算,于是我真的在2011年的夏天回到吉林老家。但第一步我是先来到吉林市工作,在吉林市我工作于这里的一家杂志社,在这里的四年工作生涯对我的文字训练有了巨大提升——我成了一名纯粹的文字工作者,每天的生活就是约稿改稿编稿写稿。所以,四年来我阅读了大量的各类题材的作品。
同时,我也开始将目光投向故乡的山水人文,投向家乡的花草树木,去细致体会这里的经年变化,去耐心倾听这片土地上的脉搏与心跳。我就这样开始寻访:寻访山庙,寻访湖泊,寻访花海,寻访那一个个或健在或远去的人。我想,任何有志于写作的文友都会激发出对于故土的本能热爱。于是,我也去一次次体味家乡的一切。几年来,我陆续书写出了一批乡土散文作品,比如湖水系列我写出了《星星哨湖》《松花湖:长白山下的璀璨明珠》《白山湖之恋》;山系列我写出了《北山访庙》《肇大鸡山》;河系列我写出了《河流是村庄的项链》《在夏天的雨里洗澡》《林幽水暖》;花系列我写出了《丁香与丁香花》《花海》;村庄系列我写出了《月亮是村庄的眼睛》《傍晚》等。这些作品发表在全国各地的报刊,一些已经成为了部分学校的现代文阅读题。
这些作品无疑和沈从文等名家写家乡一样,散发出浓郁的乡愁味道。乡土中国的我们都会有乡愁,乡愁是一本永远也读不完写不完的书。故乡的星光月色,故乡的草木昆虫,故乡的山泉河流,一切的一切,我们都会越沉浸其中越无比热爱,然后我们要及时抓住灵感,用笔一一记录下来,让自己的故乡在文字中历久弥新。
写作有灵感的时候,真的是会有创作的冲动,很享受于写在纸页上与敲击键盘的感觉,那是让灵感在笔尖恣意流淌的愉悦感。这种感觉又很像教学——备课的时候恰如腹稿的酝酿,而写作的过程就如讲课,会有全新的灵感产生,有些时候的确是怎么想的就怎么写出来,有些时候是写着写着和最初的想法不同了。而落在纸页上的文字是跳动的灵感产物,特别是见到他们发表出来,更是欣慰于倾吐的快乐。
特别要提及的是,我注意在散文写作中融入“识、趣、见”三种内容。所谓“识”就是文章要传达给读者一定的知识量,阅读作家的作品不可能读完没有余味、没有收获,这也是汪曾祺先生赞赏“学者散文”的缘故,但绝不是简单地掉书袋。“趣”者,狭隘意义上就是风趣幽默了,推演开来,“趣”可泛化为情趣、理趣、逗趣、妙趣等,甚至从情感角度讲,可调侃、逗乐、嬉笑怒骂、哀婉悲鸣等,散文传情达意正在于此,也就是说,“趣”是情感范畴的。“见”属于见识见解,好的散文一定是三观正立意高远的,甚至可以说,阅读文章不光是悦读之旅,更是灵魂净化之旅,要让读者因为阅读了优秀作家的作品而得到了心灵滋养,得到了昂扬的前进动力——这又不是那种简简单单的温吞的心灵鸡汤或励志故事,而是持续性地鼓舞。
所以,我对游记散文是抱有信心的,它们摈弃了照相机式写作,而融入了我的情感色彩。山川风月给予了我教诲、给了我滋养,我以感恩之心摘下泛着星光月光的文字,上面留有时间的印痕——它们是富于诗意的。我很是同意荷尔德林首创又被海德格尔传扬的名句——人,诗意地栖居。我们是应该好好地栖居在这个大地上,想想我十几年来走过了那么多城市村庄,山河湖水,古寺故居,但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在大地上吗?大地是一本又厚又有营养的书啊,每每翻之都受益无穷。
行走与写作完全可以成为我们生活的组成部分,这个过程我享受其中乐在其中,我也希望看到我文字的朋友们能够喜爱它们,哪怕其中一句话给你带来了共鸣,那就是你我的幸运。恰如我的第一本书的书名一样——《把生活过成一树繁花》,文学让我们的平淡生活缤纷多姿,我们真的可以让生活如繁花一样灿烂——让我们在文字的世界里相遇,永远做朋友。
袁恒雷:满族,毕业于苏州科技大学,哲学硕士。吉林省桦甸市第一高级中学教师,中学一级教师职称。在《湘江文艺》《青年作家》《延河》《中国校园文学》《作家》《边疆文学》《文艺报》《文学报》等报刊发表作品。出版《住在乡下的海德格尔》等文集四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