鳅的经验告诉我这是以偏概全的。泥鳅开始也怕人，喂得多了，它们能感知到主人的善意。我每次经过泥鳅缸，它们都在水面欢蹦乱跳，以为要开餐了，这让鱼类“七秒记忆”的说法不攻自破。孩子们最喜欢看睡觉时的金泥鳅，全身心放松的样子，竖着，横着，有时肚皮朝上，随水而漂。看着它们安静的睡姿，我想它们的梦里也有诗和远方吧。
我给金泥鳅和乌龟喂的是同一种饲料，前者能吃的后者也能，但后者能吃的，前者不一定能吃。有次我给乌龟喂肉，心血来潮也把肉投到泥鳅缸里，结果当晚就噎死了三条，只得再去市场找老乡。泥鳅会被肉噎死，瓜苗可能也会被尿腌死，我想人类和生物界有相通之处，不该吃的东西，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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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龟慢慢长大，泥鳅渐渐变壮，它们食量增大之余粪便排得也更多了，两天不换水就浑浊。其实乌龟的尿很淡的，粤语有句俗语说“淡过龟尿”，经商的人常用来形容客流量少，跟门可罗雀是一个意思。
我隔天换一次水，把换掉的倒进阳台的排水口，让崇尚节约的妻子心疼起水费来。某天我在给瓜苗施化肥，同是在农村长大的妻子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激动地对我说，你倒掉的乌龟水、泥鳅水，怎么不用来淋瓜苗呢！这可是上好的有机肥！一言惊醒梦中人，我居然没想到这个！
有乌龟、泥鳅提供的有机肥加持，一个月不到，阳台上的绿更厚了，防护格成了一面绿色的墙。点缀绿墙的，有金色的小喇叭，这是南瓜花；有胖嘟嘟的小南瓜及通体碧绿的青瓜；有紫白相间的豆角花；还有长长的紫色“筷子”，那是紫豆角。早上，绿色阳台上传来“嗡嗡嗡”的蜂鸣声，那是蜜蜂采蜜来了。此外还有小鸟和不知名的虫子，小鸟“叽叽喳喳”地欢唱，将我们的绿墙变成了它们的音乐舞台。
绿墙花果、蜂鸣鸟唱的下面是乌龟和泥鳅的家，这是一幅阳台生态闭环的美景图！乌龟、泥鳅给瓜豆提供养分，花儿绿叶把绿色沁进我们的心田，而我们视乌龟、泥鳅为家庭成员。
想起以前中学地理课本上介绍到珠三角的桑基鱼塘，其生态和谐的内核，和我家的阳台之美，同出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