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成龙
我出生于雷州乡下,那里是文学的绝缘地带。读小学和初中时,除了接触语文教材,我没有触及任何文学书籍。2003年读高中一年级,语文老师李华攸借了一本黄金明的《大路朝天》诗集给我看,萌发了我的文学写作之心。
2004年7月,我的处女作《裁衣的母亲》在《湛江文学》杂志发表,从此走上了文学写作之路。收到样刊的第二天,学校地平线文学社指导老师陈志鸿拟了我的发表喜讯,在全校早操后通过学校广播站播报在校内一度传开。同年11月,我又写了一篇散文获得学校高中组征文比赛优秀奖。2005年和2006年,我的写作灵感频频涌现,不断在全国一些报刊发表文学作品,期间也写了一篇1万多字的校园小说。
2006年9月,我考上大学,竞选上了文学社社长,并倡导社员办文学报和写作活动。读大学期间,我对阅读和写作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我每天去学校图书馆看书和借书,并且把图书馆不能借出的杂志上的一些诗文抄回来反复阅读。晚上,则躺在宿舍床上用手机写诗。翌日,又苦寻同学电脑将之录入我电子邮箱保存,又或者,周末带着笔和笔记本去教室写散文。那段时间,从简易平凡到虚幻繁复,从感性写作到理性,一直贯穿着我的写作。大学时光,尽在阅读和写作中度过。大学时期的阅读,自然也撇不开贾平凹、余华、路遥、王朔、苏童等当代文坛的大家名家。
2009年大学毕业后,带着简历和厚厚的文学作品发表复印件去县城面试小学语文老师,得到了三个月教学试用期,可惜当年我没有留下教书,转身进了报社实习。除了看新闻写新闻,依然每天坚持阅读和写作,阅读的书比较杂,小说、散文、诗歌、评论和报告文学,只要感兴趣,都会一股劲地阅读,并且在主编鼓励之下,频频在报社副刊发表诗文。2011年跳槽至杂志社工作,我又开始写地产类、旅游类、时尚类、女性类及采访类文章。为了汲取更多营养,我又阅读非文学类文章。2012年至2020年,我开始阅读国内外文学界名人故事,通过他们的语录,对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有一定思考,开始思考写作,思考现实,也思考人生。其中,聂鲁达说,“一个诗人,若不是现实主义者就会毁灭;可是,如若仅仅是个现实主义者也会毁灭。”2012年、2015年,2020年,我经历了三次失业,每次失业后,在一个多月内都蜗居在深圳沙井的出租房里阅读和写作,有时从早上写到晚上,全然忘乎饥肠辘辘和沙井辛居路上蚝民们撬开蚝壳的咔咔咔声响。庆幸的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这些年,我一直在思考文学与现实的关系。文学不是天空,不能仅仅满足于幻想,也不是风筝,不能被风吹来吹去。文学要照进现实,从现实中来,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现实是瞬息万变的,生活素材源泉则是取之不尽。阅读生活,才能更好地写作。所以,我的文学作品总是透着生活的底色,感悟真善美,像镜子那样对现实生活折射出苦乐年华。
当然,阅读的对象,不仅仅限于书本,它可以是山河湖海,可以是画,是人,是动植物,是生活,是社会新闻,也可以是某一处建筑物、某一处风景、某一地公园等等。2013年我乘车去了广州增城参加“小楼人家”文学采风活动,写了一组诗歌《小楼人家札记》,在《丹荔》杂志发表。2018年,我驱车去了河源博物馆,回来之后,就写了一篇散文《光阴厚朴》,2019年在《岁月》杂志新星栏目发表。
我的写作水到渠成,有慢也有快。我不知道文学的路到底有多长,也不知道前方的路怎么走,更不知道未来的路会有多少崎岖险阻,天气又如何,但我知道阅读和写作,缺一不可,正所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阅读和写作,如鱼和水的关系,鱼离开水,成不了气候,水离开鱼,也是干涸无人问津。
■对话
阅读滋养写作
问:在您的生活中里,写作的意义是什么?
答:2004年《湛江文学》杂志发表我的处女作,是我命运的分水岭,自此写作成了我终身奋斗的事业。然而,写作与生活,在现实中总是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历经几十载人生风雨,让我更加珍惜写作带给我精神栖息地的价值和认知世界的意义。
问:写作的灵感如何得来呢?
答:我的写作受梁永利、黄金明和胡玲影响。梁永利的“思考与反思”方式,让我从学习交流中获取灵感;黄金明的“异质性写作”方式,让我在诗歌、散文、小说和评论阅读中获取灵感;胡玲的“高产写作”方式,让我从生活源泉中获取灵感。
问:您觉得阅读对于写作的帮助是什么?
答:阅读能够滋养写作,犹如阳光雨露滋养草木开花结果。阅读是土里的树根,写作是挂枝的果实,写作的语言运用能力,乃读好书塑造和锤打出来,通过阅读积累知识素材,拓展写作思维,激发写作灵感,遽然跌入写作漩涡。
宝安日报记者 李秋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