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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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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根泥土 向高处飞扬的芭茅花

日期: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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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C11版:龙华文艺       上一篇    下一篇

文佳君

90后文友宋雨霜寄来她再版的散文集《生命的芭茅花》。这本书近300页,和她人一样敦敦实实的,有土家女子的憨厚之感。这是她首部作品,出版后短短几年内获得不少赞许,如今又再版。认识雨霜许多年了,多年前在成都的诗会上,她朗诵不错,又会唱土家民歌,让人印象深刻。从诗歌起步,转向散文写作,如今出版自己的文集,看得出她的勤奋和灵性。雨霜在三十岁以前就出版了散文集,以武陵山深处的土家寨子为原点,已经显露了一个写作者的地域意识。

她来自武陵山的乡下,本身就是伴着泥土长大的,这本书有乡土气息。她写乡下的亲人,外婆、爷爷、奶奶、妈妈等,也写了乡间的植物和风土习俗。虽然十二岁就离开了老家宋家湾,但她没有忘本。在写作里呈现家乡风物,这既是一个年轻女孩对童年、故乡的回望,也是写作者对文学原乡的挖掘。从这点来看,雨霜是一个既踏实又聪明的年轻人。她的踏实在于细致地回忆并描摹家乡的一花一草,一人一事,聪明在于理解“文学的故乡”这一内涵,并不断建构自己的文学家园。

这本书也是温暖的。从小是留守儿童的雨霜,对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有着深深的感情。病床边,她握着外婆的手,细心观察,想把自己的生命能量传递给老人,文中的细节和情感足以打动人。她写爷爷的摊位,情感细腻,写出农村老人的艰辛和对孙女的爱。黔江地处川东,二十年前尚属欠发达地区。雨霜出生在这样的农村,父母的陪伴和引导是欠缺的,但她从祖辈、邻里身上获得了许多关爱,这是值得庆幸的。她在文章里写童年往事,写乡村习俗,其实也是在精神返乡。或许,她是在文字里重温儿时的温暖,也是表达感恩之心。

熟悉芭茅草的人都知道,这种植物在秋冬时节开放,芭茅花洋洋洒洒,肆意飞舞。她在文中写了芭茅草,用芭茅花作为书名,可见这种植物对她的影响。从一个放牛娃、留守儿童成长为四川大学的研究生和青年作者,雨霜的经历很励志。她自述自己就是一株芭茅花,对着生命的天空挥毫泼墨。这种认知延续了中国文人以植物自喻的传统。生命如花,但她不是一般的花,而是坚韧又飘逸的芭茅花,这是一个向高处飞扬的隐喻。

从文字层面来看,雨霜的散文写作底子不错,给人一种清新、质朴的感觉,也富有童心。她的文章情感较为饱满,叙述视角、写作手法转换自如,一些文章融入了小说的写法,曲折生动,引人入胜。细读她的书,也能发现一颗闪耀的童心。例如在《月光下的孩子》这篇里,她写乡下孩子看月亮,在月亮下写诗的故事。那些关于月亮的句子,很有童趣。又如《追光的孩子》,据说这篇文章还入选了一些省份的中学语文阅读试题。这篇文章关于阳光的细节表述,尤其是比喻、拟人的运用十分生动,读起来生动俏皮。

雨霜如今扎根成都,安了家,有了不错的工作,更可以安心在写作事业上深耕。作为比她年长的写作者,我也要提点建议,希望促进她取得更大的进步。在散文题材的开拓、散文写作技法的历练、尝试新的文学体裁等方面,她还需要加大力度。我在她身上看到年轻时候的自己,充满激情和斗志,更希望她快乐地生活,同时把写作这件事做得更好,不辜负这个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