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洁琼
2024已经远去,蓦然回首,词语如热带植被般葳蕤蔓延,一时难以注目其中的某一株,更觉要从密集的回忆里抽出点什么示于人前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回忆是丰富的。
2024年无疑是时刻忙碌着的。这一年,参与了一本书的撰稿,因为是纪实报告文学,需观看大量的纪录片,查阅大量的家族迁徙资料,这让我无暇去阅读其他,却又奇妙地进行了一段另一种形式的阅读,让我对一座城市的变迁、一种艺术形式的蝶变及家族文化的传承等有了更深刻的了悟。
这一年,还参与了一本美食记的采写工作,这是个非常愉悦的过程,和团队的朋友们一起去品尝了不同的美味,了解到来自天南地北的美食文化是如何在一座城市的一条街道上交汇,这种因味蕾激荡出文字、因文字让味蕾的体会更为生动的过程,很接近掌勺人的烹饪过程,出品可能并不统一,却各有各的美妙滋味。
这一年还担任了两本内刊的编辑工作,虽组稿任务极其繁重,但在此过程中却深入了解到两个不同的行业,以及其持续进行的前沿探索和创新发展,这是难得的素材积累,有些元素在个人写作时甚至会不自觉地渗透进去,在修正文稿的时候自己都讶然。
这一年,“旅人记”诗歌专栏发表到30期,这是繁忙工作之余的最后一块自留地,亦是谋稻粱之余的一份难得慰藉,提醒我身处文字之中勿遗忘文字之初心,勿忘记抬头看云看雨,勿忘记低头认真地走路,勿要记得那漫长的旅程中的一花一草、一石一砾。
当一条新的年轮徐徐生成开端,猛然发觉,这开端或已由文字编制而成,自己与文字的关系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亲密,这种亲密在未来的一年乃至很多年里势必继续保持,且对于如何保持,必须写下清晰的计划。
2025年,应继续保持一位“读者”的视角,读一些一直未研读到要义的书,如张远山的《寓言的密码》《文化的迷宫》《故事的事故》《伏羲之道》《青铜之道》等;继续读一些关于“美”的书,继《美的历程》后再读李泽厚的《美学四讲》,跟着先生的系统美学思想漫步华夏璀璨美学长廊;读一些人物历程,如季羡林的《留德十年》《人间岁月长》等,从学者的旅程中领悟力量和智慧;读一些诗词评论,如叶嘉莹先生的《清词选讲》《唐宋词十七讲》等,试着再次触碰优美的门槛。
2025年,应继续保持一位“旅人”的视角,去六朝古都体悟厚重的文学遗存,去扬州看烟花三月,或去海边静静地待一会儿。应持续关注旅途中的风景、人物及其他,将它们另存为图片,或用心地平铺直叙,或赋之为歌、为诗,是为自己记录,亦不吝分享给他人,如能引发一二共鸣,那自然是最幸运的事情。
2025年,应继续保持一位“主妇”的视角,关注人间升腾的烟火,和那之下的悲欢离合,并将之演化为文字、蝶变为故事,呈现给喜欢阅读的人,如将2019年持续到现在的长篇小说再续上一续;关注一饮一食,体悟其中的酸甜苦辣,将个中滋味转化为文字,记录下它们的生长、成熟、干燥或发酵等过程,与更多人共品。
2025年,应继续坚持这文字的旅程,关注一粒米、一张饼,关注一些街巷一些村落,关注一些建筑和里面的画和乐,关注不同屋顶蒸腾的烟火,关注一些人和他们的故事,让这一切在笔下生长,变成新的年轮的一部分。
■对话
喜欢古风和婉约派
问:作为编辑和写作者,你认为各有什么职责?
答:作为一名编辑,对阅读面、专业知识、审美能力、策划能力和校对能力方面都有要求,我所编辑的刊物比较专业性,如公共文化服务、图书馆、医疗行业、非遗项目等,这就要求对相关行业的历史背景、专业知识、最新动态、前沿理论都有一定的认识和了解,才能保障刊物的质量。作为一名写作者则比较单纯些,写诗歌则专注于意象,写小说则专注于故事,写散文则专注于事物和形式。
问:美食与旅行,你更喜欢哪种写作?
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旅行也是对美食的一种挖掘,其过程中遇见的美食会让旅程变得更惊喜和富于趣味。作为一名名副其实的“吃货”,我旅行的一大重点就是寻觅美食,食物让旅行变得更活色生香和有滋有味,所以一有时间便想把那些风景、人、事和美食一一记下。
问:你的文字偶尔会呈现文言文风格,以后会继续进行这方面创作吗?
答:这可能与个人阅读经历有关。在阅读方面,我比较喜欢古风类、古典类书籍,幼时的启蒙阅读多是金庸、古龙、梁羽生等大家的武侠小说,后来又读席慕蓉、简媜,以及琼瑶、亦舒、张小娴等。尤其喜欢古典文学,如《红楼梦》《梦溪笔谈》《文心雕龙》《二十四诗品》等,小说、理论、野史、诗词乃至美食、园林小记等都喜欢,有的书籍反反复复地读过多遍,可能在写东西时不自觉就借了词、用了典,不是刻意为之,只是自然发生,以后也不会刻意去创作此类风格的作品。
龙华新闻记者 李秋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