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梅里雪山
你在群山中高昂着孤独的头颅
看过往的车马人流
纵使皇帝大臣文武百官经过面前
亦不肯屈尊独立的山格
向他们投去献媚的目光
你冰清玉洁的身子
与太阳与月亮同辉
你集群峦之泥石成就其伟岸
你采云水雨露以成其圣洁
你扯云彩为浴巾以净己身
你以日月为镜以观己颜
你拨谷底的江河以为琴声
你利用周遭的一切成就你的伟大
翻对面的山页为书
听江河的涛声为乐
骑逶迤的龙脉为马
旋清澈的雪水为民之甘露
一切的吸收与施予
成就了神山的品质
让我给你的灵魂
深深的一拜
从你那里看见我
从我这里看见你
让我们的灵魂
融为一体
宝安的月亮
在陕西
王翦王贲王离见过
富平县的月亮
在山东
王离的长子王元见过
琅琊即临沂的月亮
在江苏
王元的后人王敦王导王羲之王献之
见过金陵乌衣巷的月亮
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琅琊人的后人德铭公
见过溧阳的都司巷的月亮
随朱元璋征战的岁月过去后
在靖江王的旗下
德铭公在广西
见到灌阳观音阁的月亮
屯田安家后
看到落籍的青箱月亮
这个当今古风淳朴的桂北古村
分出一枝在华山脚落户
我祖父王子才父亲王化秋
在福星村看中秋的月亮
世事无常的人生变故
父亲与母亲
在田林看毛拜陀和乐里的月亮
1993年
怀揣着让钱包胀一点的梦
我携妻女来看宝安的月亮
月亮还是王翦时候的月亮
人已经换了一代又一代
我的孙辈长大后
不知在哪里
看月亮
毛拜陀的清明节
草木覆盖了冬天光秃的岩窝地
椿树撑起绿伞
整个屯沉浸在绿色的春天
苞谷苗探出头
看到亲人们从远方归来
平时只有五六个人在家的洞子
这一天突然热闹起来
我认识的大我一点的男女
只剩下再维堂舅夫妇
姚酉秀满舅娘
坎脚三舅娘
其余的都走了
去了永远回不来的地方
他们的坟头
比活在长居屯里的活人还多
清明过后是长期的寂静
烧完香纸
大多数人还得离开
他们已在他乡成家立业
留在屯里长期居住的
只有小众表弟夫妇
以及他们还要吸奶的小女
还有坎脚表弟杨正富夫妇
五个人的村屯十分寂寞
对门谭家全家锁门外出打工
那三间两厦的大瓦房
成了屯里最漂亮的木瓦空房
坟墓的烟火熄尽后
鸡鸣犬吠成了有生命的迹象
野草在长
同红米菜苞谷叶争夺空间
藤蔓向屯里袭来
蛇多了起来
那当年的路除了通向外界的变成硬化大道
其它的路走不通了
荒芜在慢慢吞噬着这个村子
尽管清明绿意盎然
但在我心中
却长出一种苍凉与惆怅
故乡与亲人
我几乎走遍了故乡的旮旮角角
在这里生活二十年
结识了故乡的亲人
一根苗木从发芽生根到开枝散叶开花结果
会认识成长的风雨四季
一个生命由胚胎到上大学
与生长的乡土总有解不脱的情缘
总会缭绕在你的大脑
见到别人的故乡
你会想起自己的故乡
见到别人的亲人
你会想起自己的亲人
一张故乡的照片
一张亲人的脸孔
你会想起许多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