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
作为一名创作者,阅读是我汲取养分、开阔视野的重要途径。最近重读了本哈德·施林克的《朗读者》、阿尔贝·加缪的《局外人》和鲍十老师的《我是扮演者》,这些作品如同一束光,让我对未来的创作有了新的触动。
《朗读者》中汉娜和米夏埃尔的故事,深刻地揭示了人性的复杂与矛盾。在创作中,人物单一、扁平化是完全不行的,人原本就是多面、复杂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羞耻和难以言说的过往,这些构成了我们独特的行为逻辑和内心世界。当我们面对“大事物”时往往会简单地以世俗意义上的善恶去评判,这样的评判是我们作为“小人物”的格局和眼界,如何从“小”中破局,让自己站在视野开阔处,这是创作者需要考虑、需要警醒的地方。在我以往的创作中,我曾塑造那些有着复杂情感和经历的人物,让读者能够走进他们的世界,与他们共情,理解他们,甚至在他们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感受人性的真实与无奈。关于人物细节的处理,我想,我还需要再深度思考。
《朗读者》以朗读为线索,串联起了两个人的命运,同时展现的是阅读对灵魂的救赎力量。换句话说,这说的是在作品中,一个巧妙的线索或意象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它不仅能够推动情节的发展,还能赋予作品更深层次的寓意。我想,在创作时,我应该更重视寻找这样的线索,让故事在看似平常的事物中,蕴含着不平常的情感和意义。
阿尔贝·加缪的《局外人》让我看到的是一种极致的孤独及与荒诞世界的对抗。主人公默尔索以冷漠、“第三者”的态度看待周围的一切,他不按常理出牌,不迎合社会的期待,在世俗人眼中冷血、无良,他置身事外,他“局外人”的身份、行为让人痛恨。这种独特的视角让我反思,在创作中,我们是否也应该敢于突破常规,以一种与众不同的视角去观察、审视和阐述世界。
默尔索的孤独并非是他个人的问题,而是整个社会荒诞的体现。在世俗生活中,我们往往把荒诞的事情严肃化,让严肃的事情荒诞化,多么可悲。我想到了这一点:如何使我的作品关注到社会环境对人物的影响,以及人物在这种环境下的挣扎与反抗?我的作品是否能够传达出这种对社会和人生的思考,让读者在阅读中产生共鸣,进而对自己的生活和所处的世界有更深刻的认识?
鲍十的《我是扮演者》通过演员孟千夫的故事和编者考证相互补充,展现出一个更加立体的世界,以日记体形式和独特结构让我看到了创作形式的多样性。在这部作品中,宏大的叙事藏在演员孟千夫扮演的角色中,藏在孟千夫的日记中。看似没有惊心动魄的情节,有的只是孟千夫演员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那些平凡而又珍贵的瞬间,平静的叙述背后却展现了巨大的历史背景。它和《局外人》有相似的线索或意象。《我是扮演者》的文本结构和叙事方式,多视角、多时间线的交叉,让读者能够从不同的角度去理解人物和事件,增加故事的层次感和丰富度。从《我是扮演者》中,我可以学到如何用细腻的笔触去描绘生活的细节,去捕捉人物内心的微妙变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不经意的话语,都可能蕴含着丰富的情感和故事。
从主题上看,这三部作品都对社会、历史、人性等进行了深入的探讨,风格迥异,让我在创作上有了新的感悟和思考。这三部作品就像三面镜子,让读者看到了创作的不同维度和可能性。创作是一场关于人性、关于生活、关于世界的探索之旅,作家要敢于深入到人性的黑暗与光明中,挖掘那些被隐藏的真相;要以独特的视角审视这个荒诞而又真实的世界,用文字表达对生活的热爱和对命运的思考;要关注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用细腻的情感打动读者的心灵。
阅读与创作,如同鸟之双翼,车之两轮,相互促进,相辅相成。我知道,只有通过不断地阅读和思考,不断地观察和体验生活,才能在创作的道路上走得更远,让自己的作品能够真正地触动读者的灵魂,引发他们对人生、对社会的思考。在未来的创作中,除了从现实生活提炼创作灵感,我会继续从优秀的文学作品中汲取营养,不断探索和尝试,用自己的文字描绘更真实的生活、挖掘更丰富的人性,展现时代的风貌,创作出更有深度和内涵的作品。
■对话
行文展示多样人生
问:您的写作素材一般来自哪里?
答:来自于世俗生活,特别是生活给我的疼痛。很多人知道“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言者无二三”,有时候是找不到人说,有时候是说了人家也不听,于是有了疼痛,有了悲剧。没人喜欢疼痛,可疼痛让人警醒。
问:您觉得自己的写作风格有哪些?
答:语言朴素,行文克制,情感含蓄,通过不动声色的笔触展示多样人生。这大概跟我长期在底层生活的经历有关,对底层人物及其困顿的生活往往有着细微的感触与体验。
问:可以给文学爱好者一些写作技巧的建议吗?
问:多读多思多写。读着读着就悟了,想着想着就懂了,写着写着就顺了。宝安日报记者 李秋妮